Daily Archives: 05/04/2007

相信什么拍什么 四导演才子对话

相信什么就该拍什么–贾樟柯与侯孝贤的对谈 时间:2006年11月底地点:台北诚品书店 《三峡好人》呈现了当初拍《小武》的能量 候:《三峡好人》跟纪录片《东》是不一样的? 贾:不一样。本来是先拍《东》,拍了十来天,又想拍故事片。 候:是因为接触到那地方,才开始有动力? 贾:对。因为拍纪录片的过程里,每天晚上睡觉都有好多剧情的想像。那地方、那空间、人的样子,都跟我们北方不一样,生存的压力也不一样。在北京或者山西,人的家里再穷也有一些家电,有一些箱子、柜子、家具,三峡是家徒四壁,基本上什么都没有。 候:我想像中也是这样,先接触,之后开始有想法。我在《小武》里看到你对演员、对题材的处理有个直觉,那是你累积出来的,但《小武》受到重视后,你想一股脑把想过的东西全呈现出来,就把人放到一边,专注到空间,形式上去,反而太用力、太着急了。不过到《三峡好人》又是活生生的人,是现实情境下的直接反应,这反应呈现了当初拍《小武》的能量。你变了,回到从前了。 贾:《小武》到《三峡好人》之间拍了三部片,我是有种负担感。《小武》里面,我特别关心人的生理性带来的感动,之后,基本上考虑人在历史、在人际关系里的位置,人的魅力少了一些。到三峡之后,阳光暴晒着我们,这对天气的直接反应都能帮我把丢失的东西找回来。特别是去了折迁的废墟,看到那里的人用手一块砖、一块砖拆,把那城市给拆得消失掉。镜头里的人感染了我,我在大都市里耗掉的野性、血性,回去一碰,又点着了。好像在创作上点了一个穴,原来死的穴道又奔腾起来。 候:所以创作光自已想像不够,还需要现实。我的情况跟你不一样。《海上花》之后,我等于是等人出题我来应。应题的意思就是,你不知道你现在想拍什么,也无所谓拍什么,但你有技艺在身、累积了非常多的东西,所以人家给个题目,你就剪载这个题目。从创作上来讲,这阶段也满有趣的。 生命印记,讲出来就有力量 贾:在我学习电影的过程里,《风柜来的人》给我很大的启发。九五年我在电影学院看完那部片之后整个人傻掉,因为我觉得亲切,不知道为什么象拍我老家的朋友一样,但它是讲台湾青年的故事。后来我明白一个东西,就是个人生命的印记、经验,把它讲述出来就有力量。我们这个文化里,特别我这一代,一出生就已经是文革,当时国内的艺术基本上就是传奇加通俗,这是革命文艺的基本要素。通俗是为了传递给最底层的人,传奇是为了没有日常生活、没有个人,只留一个大的寓言。像《白毛女》这种故事,讲一个女的在山洞里过了三十年,头发白了,最后共产党把她救出来……..中间一点日常生活、世俗生活都没有,跟个人的生命感受没有关系。但是看完《风柜来的人》之后,我觉得亲切、熟悉。后来看你的《悲情城市》,虽然“二.二八”那个事件我一点不明白,看的时候还是能吸进去,就像看书法一样。您的电影方法、叙事语言,我是有学习、传承的。 候:创作基本上跟你最早接触的东西有关,你的创作就从那里来。像我受文学影响很大,因为开始有自觉的时候,看的是陈映真的书。《将军族》、《铃铛花》、《山路》,讲的是白色恐怖时候,受国民党压制的人的状态,所以我对历史才产生一种角度、一种态度。但这时期对我来讲,过了。过了之后,我有兴趣的还是人本身。拍完《海上花》之后,我想回到现代,记录现代看人的角度,《千嬉曼波》、《咖啡时光》,到最近拍法国片《红气球》都是这样。 调节类型传统与抒情言志 候:近来我开始了解到,拍片除了兴趣之外,还有现实。现实就是世界电影的走向,这走向以戏剧性为主。但中国人讲究的不是说故事的from,是抒情言志的from,是意境,所以我们追求的美学跟现实中一般人能接受的东西不同。 贾:在中国也有这个问题,。从文明戏过来,中国人看电影的习惯就是看戏,电影是戏。一般普通大众看电影,戏剧性的要求特别高,戏剧的质量他不管,只要是戏剧他就喜欢,情节破绽百出他无所谓,只要是戏剧他就欢心。其他气质的电影很难跟这个传统对抗。 候:西方的电影传承自戏剧、舞台,这个传统太强大。就影像历史来说,默片时代还能突破戏剧传统,因它不需要对白,用影像叙事的方式非常自由。但有了声音之后,电影回归戏剧,。连编剧都延搅舞台编剧人才,重心完全在戏剧性上。这种情势下,你可以说,我要坚持属于我的叙事方式,这方式在古早的《诗经》里,在明志不在故事,但这要让现代人理解很难,因为他们已受西方戏剧影响太多。现在是这种趋势,没办法改变。不过,假使你理解这个form,还是能在这里找到空间,去调节戏剧传统与抒情言志的比例,这空间基本上就是东西融合了。 用最简单的方法, 讲最多的东西 贾:我觉得电影这个材料也不断受到新发明影响,比如说DVD,电子游戏、卫星电视。像我看台湾的电视,觉得丰富多彩,有各种案件、政治人物的冲突,整个社会已经那样戏剧化了,你怎么做电影呢?好像没必要看电影了。但我看一些导演也能找到方法把自已的意识结合到类型电影里,把自已的东西用类型来包装。毕竟类型元素有很多是很受欢迎的。 候:真正好的类型还是从真实出发的,最终要回到真实。 贾:我记得上次在北京,您谈到一个东西我印象很深刻,就是“用最简单的方法,讲最多的东西”。我自已的理解,所谓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去掉跟普通大众之间不必要的鸿沟。 候:对,就是直接面对。叙事的焦点啪嚓一下抓到,变成一种节奏感,反映你对事物观察的吸收跟反思。不过,我感觉“简单而深邃”很困难。简单,所以人人看得懂,但同时又意义深远,这不容易。 贾:简单就是形式上的直接吧。比如我们看一九四零年代末意大利新写实主义导演的作品,它们跟公众的关系就很密切,公众都很喜欢看,像《单车窃贼》这样一部影片,就证明公众接受的东西跟深邃内涵是不矛盾的。费里尼的《道路》也有容易被普通大众接受的部分。但总体来说,我们对电影主题和形式的考量,是有太多迷雾在里面。必须重新找到一个直接、简单的方法。 还原最初的简单心态 贾:您怎么看台湾新导演的作品? 候:他们从小看很多电影,所以一拍电影就迷失在电影里,变成拍“电影中的电影”,确切的生活和感受反而知道得不是太多,不清楚自已的位置。其实也不全是位置的问题,就是不够强悍,随时会在形式、内容上受到影像传统影响。要是够强悍,相信什么就该拍什么。 贾:这是一个普遍的问题。我开始工作的时候差不多是第五代导演开始转型的时候,在中国有很多纷纷扰扰的争论。那时在大陆,电影的文化价值被贬得一无是处,基本上就在强调工业的重要性,特别是投资多少、产出多少。我觉得悲哀,因为一部电影放映以后,人们不谈那电影本身要传达的东西,都围绕着谈跟产业有关的问题。所以我觉得做导演“有主体”很重要,要有一个强大的自已,不被其他东西影响。电影最初就是杂耍,杂耍就要有游戏感,从事这工作得为快感,不为太多背后的东西,还原最初的简单心态。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像您刚说的,我也从《小武》到《三峡好人》才又重新找回这种感觉。 来源 《今天》杂志 朱文访谈:我的电影不能没有诗意翟永明 翟:朱文,说起你的电影,许多人都觉得很神秘,很奇怪,因为极少有人看过,但又得过很多奖,所以就更让别人加以想像。我倒是两部都看过。柏林电影节那次《云的南方》首映式,完全是凑巧,被朋友带着去看了。后来放映怎么样? 朱:挺成功的,几乎场场爆满。 翟:一共放了几场? 朱:5场。柏林电影节青年论坛有一个艺术院线,后来买了《云的南方》的版权,在德语地区的一些影院放。乌利希(青年论坛创始人)告诉我说票房很好,电影挺受欢迎。 翟:对,后来我在地铁碰到DAAD的负责人,她背着包,说是去看你的电影。她后来说看了电影后很喜欢。其实你很早就介入电影了,是不是?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正在写《巫山云雨》的电影脚本,《回家过年》是不是也是你写的? 朱:《巫山云雨》是根据我的一个短篇小说《我负责调查的一桩案件》改编的,这篇小说最早还是发表在《今天》上的。《回家过年》是我的第一稿,和余华等合写的。《巫山云雨》电影里有一个细节,你记得吗,一个人不停地打电话但是总是打不通,灵感哪来的呢,就是我在巫山体验生活时给在成都的你打电话,当时的巫山通信非常落后,打通一个长途电话就像摸彩票中奖一样难。 翟:现在看《巫山云雨》是不是多少有点儿想自己拍? 朱:没有。这部电影是有些遗憾,导演章明当时也是第一次拍电影,没有经验。他是土生土长的巫山人。钱也不太够,但是就这样了,遗憾的艺术嘛。就是作为文献片,现在看来也有一点意义。 翟:那天我在白夜碰见一个人,他说以后要看真正的巫山县,就只有在你的电影里看了。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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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 quatre saisons en France

La France est un pays d’Europe occidentale.Le climat n’est pas le meme dans toutes les régions,mais le temps est agréable en général. Le printemps commence au mois de mars,c’est une belle saison en France.Au printemps,il fait beau,le ciel est bleu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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