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June 2012

In Absentia: Gu Dexin “The Important Thing is Not the Meat” at UCCA, Beijing

缺席: 顾德新 顾德新个展--“重要的不是肉” 北京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 文: 爱安啊 译: 顾灵 “重要的不是肉”,顾德新个展。 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 (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4号798艺术园区)。 2012年3月24日至5月27日。 “重要的不是肉”想必是2012年度期望值最高的中国当代艺术展览之一。这场展览之规模宏大不仅在于它善意地回顾了顾德新——这位说来是中国迄今最伟大的观念艺术家——的完整创作生涯,也因为无论如何,顾德新本人已退身艺术。(尽管这位艺术家——如果我们还能这么 称呼他——已公开表示对此不予评价,然而我们仍可确定,其退身艺术的决定缘于顾德新对整个艺术圈及自己对其预期走向的反感)。田霏宇到任尤伦斯当代艺术中 心后策划的首场展览就动用了中央大厅,“重要的不是肉”更是该艺术中心今后展览都须向之看齐的标杆。加之本次展览回顾展的性质,看上去更像是西方美术馆常见的人头攒动的那种展览,相对而言在中国并不寻常。 其不寻常还在于,作为一场规模宏大的回顾个展,艺术家却既不参与、甚而反对(如此这般,我们不禁自问,这岂不恰好是对顾德新却而退步的展览系统之最佳注脚?)他曾告诉田霏宇,他憎恶回顾展,因为自2009年他在常青画廊的最后一场个展后,艺术“已与他无关”。他不喜此次展览的发生,但——鉴于他已置身艺术圈之世外——别人要怎样说也是顺理成章。田霏宇如是说:“事情很简单,我们做这个展览,就是觉得它特别重要。而且,过去30年来中国艺术发展到今天,顾德新在其中的地位是被低估的。” 做出这一选择的考量是双重的:一方面是顾德新已退出艺术圈,另一方面是(出于机构责任感)无论如何也要展出的决定;顾德新的艺术地位我们肯定能从其将近 30年的创作中知道个大概——从绘画、橡皮泥塑、木刻到模型车、卡通、虚拟模型城市与纪念碑式的大型雕塑,总共近300件作品。 这些只是顾德新表面上停止创作前所有作品的一小部分。对此次展览实际覆盖面的微词可能是因为顾德新许多最为震撼人心的装置其实——都故意——被放烂了;这是不可避免的,但尽管如此,它仍是策展层面上值得争议的事实。比如,在第46界威尼斯双年展的外围展“亚洲当代艺术展”上,顾德新在一座豪华宫殿中堆满不计其数的红色塑料珠子,还有三个定制的有机玻璃棺材,每个棺材分别装满100公斤血淋淋的生牛肉,但仅展出了短短三天后,就因棺材散发出的腐臭而被迫撤除所有腐肉。但浏览尤伦斯此次展览的作品简介后,我们却发现与顾德新多年的腐烂主题创作有明显联系的描述只有轻描 淡写的一处:“腐烂…成为经常性的主题…此后还采用了更血腥的材料,如猪脑与猪心。” 展厅入口处的前言墙让人看着恍如隔世,因其原封不动地引用了1986年顾德新在北京国际艺术展厅举办的首场个展 “顾德新作品展”的“作者的话”:“现在我的作品同大家在一起。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感受着它们。这也正是我的希望。”而前言一旁恰是顾德新强有 力的观念代表作“不予评价”。对许多从未亲眼得见顾德新艺术原作的参观者而言,都应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回顾展,也都能有感而发。 整场展览中的最佳呈现,可能是顾德新创作于1983-1985年间各种造型古怪的彩色塑料小雕塑沿着墙爬出一道垂直银河高至天花板——这些小玩意儿好像一开灯就会一溜烟儿吓跑了。它们挤挤攘攘,好像一群聚酯动物,活出一种奇怪的生命感来,它们的外形在胚胎的仿冒者 中凝固——球状、断裂的面条状、玩笑般的粪堆、五脏六腑和脆不堪折的枯枝。在艺术家的喷枪热流中,这些塑料服服帖帖地被动员起来,演出一番造反的姿态,犟头倔脑地拒绝成为塑料饭碗、塑料鞋子或任何席卷中国家庭家居什物的新兴塑料制品。 第一展厅亦是创作时间线的开端,在这儿以曲折的线索展出了顾德新的早期创作、以绘画为主,但也有木刻与一系列色彩艳丽、龇牙咧嘴的陶土小人。这些小家伙躺在玻璃柜中,朝着观众眉开眼笑,这笑,就好像来自童话故事里常见的那类笑得很邪恶的反派角色。墙上几组实验绘画风格不一,从超现实主义、立体主义到抽象派,起步时不带丝毫游疑的坚决与显而易见的无畏想必为后来顾德新那大刀阔斧的观念装置作了铺垫。 但跳跃性的转变就在接下来的展厅,绘画与泥塑陡然间变身为令人目不暇接的人物群像。在两幅尤其打动人心的画作 中,填满画面的各种生物编织成一片密密麻麻的海:隆起的花托抬着一群长得像小喇叭似的扁平生物滑翔。对面墙上,实景或梦境都被几对堆叠在细长卷须上多头、多乳房、多四肢人占满。然而,好戏还在后头,第二个玻璃柜里的东西才真算得上怪胎:臃肿的人像泥塑呈发了霉的粉红色,每一个都有好几层乳房与生殖器——这 些性感的蛹状物被拼在一起,经常同时伴随着几组腿和手。展厅末尾,转角荧光玻璃柜中呈霓虹灯般粉色的“兵马俑” (2003-2004) 完美结合了上述两种人物泥塑风格,高矮胖瘦,清一色淫荡、荒唐,交媾、生育,横七竖八地在迷你家具泥塑上躺着,繁衍后代。对顾德新而言,小人国即是我们自身的缩影,反应出我们自身的问题;用他的原话说“男女性之有别…对我们所造成的影响均来自社会的繁文缛节…”多亏凯伦•史密斯在其著作《九条命》中谈到顾德新的作品,我们才得知这群倒行逆施的变态泥塑其实本被小心翼翼地锁在顾德新工作室的碗柜里——貌似既是为了蔽匿这些泥塑本身,亦是为了庇护创造它们的那股充满魔法的想象力。 然后,当这群怪僻泥塑还在眼前活灵活现、群魔乱舞之际,小展厅诧然让位于装着各种大装置的大展厅——一座静止的顾德新观念主义大剧院。主办方显然对参展作品的择选了然于胸,但此时忽现大作品的急转弯却在扩大泥塑与绘画的体量与冲击力同时,显得太过唐突了。这么一来,观者发现自己被广阔的艺术流所包围,在这片纪念碑式的场域中自觉渺小,然而这所有创作均来自一位无意以作品之大而立身的艺术家。龇牙咧嘴的双性泥人儿 背后那充满弹性的调色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沙文主义的红色,和地上一溜排几千只默默腐烂的苹果。 将过往展览中大型装置的精华集合展出在同一大舞台上并非易事。2005年在沪申画廊展出过的一根廉价抛光的旗杆像根无形的脊髓匍匐在地上,一边散落着苹果,它被从其身后的一台漆成素红的底座上砍伐倒下;同之前在上海的展览中一样,它指向前面墙上的一片红色。这一切 都被精心策划成其貌不扬。在它右侧的墙旁,是2002年由盛产苹果的山东栖霞市赞助、在北京全国农业展览馆展出的旧作,当时这组媚俗的“芭比”娃娃机械地 抖动、合唱,直至电池用尽后归于静止。当然,如今在这回顾的现场,它们僵固静止,小手臂们怪异地半伸停滞。除此之外,在这片文化广场的一角,一排LCD显示屏播放着2000年后顾德新Flash动画创作时期的不同录像作品,全场最鲜明的动感即来自它们。其一,是奇特的杂交生育的场景——刚才画里见过的那些 生物——在空白背景前穿着玫瑰色,颤抖着飞前飞后,嗡嗡瓦瓦,砰砰啪啪,浮在空中,吮吸乳头。其二,是更具讽刺意味的一条生产流水线,冲钻机械手臂印盖出 一个又一个火柴棍小人。其三,一条简短循环的动画里,一个小人尖叫着朝屏幕扔了个什么东西;每次结尾,都好像是屏幕本身冲着观众的古怪报复。 在“重要的不是肉”开幕前夕,人们可能好奇主办方会如何呈现这些早在威尼斯的宫殿、荷兰的花园与其他在中国举行 的展览中早已长久腐烂的生肉与水果组成的典型“顾德新”式装置作品。的确,直接展出顾德新屠夫式的概念艺术或许既为不可能。起伏波动的苹果潮慢慢腐烂,它们是早年沦落伊甸园的纯洁后代。墙上挂着一片镀金框的肖像照,肖像的主人是艺术家亲手一片又一片捏干水分的生猪肉;在它们被风干和干燥剂一起躺在贴了标签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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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g Fudong: “The Revival of the Snake” and “Close to the Sea”

靠近海•等待蛇的苏醒—杨福东个展 文: 爱安啊 译: 顾灵 杨福东, 《靠近海》,十屏影像装置, 23分钟, 2004年。   “靠近海•等待蛇的苏醒—杨福东个展” 香格纳画廊北京空间 & 艺美画廊 (北京朝阳区机场辅路草场地216号)。 2012年5月13日至6月30日。     杨福东多年来致力于影像艺术的创作,亦因之名声斐然,展约不断。如今其展览经历上又可新加一双个展:即在北京香格纳画廊与艺美画廊两家邻近空间中的十屏影像展。   《靠近海》(2004)的镜头跟随一对海滩上的年轻夫妇。在展厅中央的一面(黑白)投影中,他们穿着泳衣,愉快 安闲地沿着海边踩着沙滩散着步,同骑一匹白马——但在对面的(彩色)投影屏上:他们成了海难的生还者,抱着一块破筏,衣衫褴褛。沿墙的其他影像都是相类的 福东式镜头:西装笔挺的男人或女人,吹奏着喇叭或其他乐器,游走出不甚和谐的音符,或在停顿时,仅对着空气凝望出神。而在隔壁的艺美画廊,黑屋子四面墙上 投着几段文字摘录,均节选自与艺术家就其早前作品《等待蛇的苏醒》(2005)所做的访谈,轻描淡写。这部作品描画了一名流亡中的士兵,在中国北方的严冬 里挣扎过活;他披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踟蹰、昏睡,有一刻他想要砸碎结了冰的湖面,又一时,他跟着一队寥落的殡葬人走过蛰眠干冷的冻土。我们看到他被捆扎 着,眼睛绑着布蒙起来,好像被另一个不可见的对谈者判了死刑,而我们或可猜想,那个人恰藏于他自己。 这也恰是杨福东作品高度风格化手法的优势所在,其感染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观者的自身感受。《靠近海》无疑是件精 成之作,秉承杨福东创作核心的一贯原则:中国青年与朦胧风景,既外向,亦内观,天真表达着他们那心血来潮的奇思怪想与知足常乐的简单快悦,还有些时候,因 其影像对线性叙事的拒用,这些愉悦被剥离,只留空白,在同一景观中黯然神伤。我们的主角们,在这和在其他地方一样,显得不堪一击,极易从他们那无忧无虑的 飞羽或白马上跌落下来,摔在一条破碎的木筏。这双循环的线索重叠促生出永不休止、无限生长的命运裂痕,没有曲调莱希特协奏曲绕梁扰心,纠结惆怅,一如大 海,也恰是这硬心肠的冷酷无情与画面人物应有感伤的缺席,加倍了观赏者的暖昧趣味。而作品成立与否的关键恰落于这类如此悬而未决却单纯存在的所在,及其智慧与磨难。 《等待蛇的苏醒》展开了第二重存在感,得益于将多对爱侣替换为一种截然不同的情调——属于战争及其可疑的英雄气 概的情调:保家卫国的浪漫情怀、爱国主义、忠诚与责任。然而这些主题在被描绘的那一刻即被击穿。这名军人或已众叛亲离,孑然一身,渴望精神与肉体的庇护。 杨福东对理性时间的错置用在这里实为妙举,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那条他选了走下去的前途未卜之路。场景同样揪心:这片他曾献身决战的沙场如今摇身变作他的仇敌 ——冷酷严峻,一挖土、一滴水都与他作对,他在朽木枯枝间勉为其难地偷得小憩。他精疲力竭,徒劳枉然地继续着叵测的生活。头顶低悬的太阳冷眼瞧着他。   此次的双空间个展充分彰显了杨福东精致缜密的影像创作之力量与倾向。《等待蛇的苏醒》被无可奈何填满,其人之所处荡漾不止,原地徘徊;重以海涛之景将地狱推入脑海,滔天之水灌入浮舟里的无底洞,永不可满。《等待蛇的苏醒》却也天衣无缝地契合了杨福东始终挥之不去的电影感与人物设定——摒弃其既往角色那光滑细嫩的脸蛋与蜷曲皱褶的心灵,这名彷徨四顾的军人着实打动人心——这个人物也曾出现于《雀村往东》 (2007),一部粗陋不羁得更为露骨的杨福东作品。这条脉络与其更多近作之风相距甚远,但我们希望,这条脉络可得延续。 (图片惠允:艺术家、香格纳画廊、艺美画廊) 杨福东,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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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irway to Heaven (or Enter through the Penguins)

通向天堂的阶梯(或穿过企鹅走进) 文: 墨虎恺 (译: 顾灵) 莫塔兹·纳塞尔, “气球”, 每个70 x 21厘米, 2012   “隧道”,莫塔兹·纳塞尔 (Moataz Nasr) 个展。 常青画廊 (北京朝阳区酒仙桥路2号8503号)。 2012年3月24日至8月19日。   你得穿过一群企鹅,一群充气防爆警察,一组可爱俗气的人物瓷像,其中一个场景是几名警察正围攻一名女子(“开罗 城”),经过一面正展翅高飞的大号军事徽章霓虹灯(“猎鹰”)—贴着画面的背景墙,震撼人心地竖起一座雪白的金字塔。沿高陡的台阶拾级而上,金字塔顶是一 对巨大张开的翅膀:你登时化身为天使——一头埃及猎鹰。每位“天使”都可拍照留念,而这张在塔尖的留影将会同其他“天使”的留影一起,贴在金字塔脚下,拼 出一对翅膀的形状,而每张照片即是一片羽毛。这是一出化神升仙的戏,将我们凡夫俗子的必有一死转为永生,将物质转为精神的发问:“夫立足何处?” 常 青画廊北京呈现埃及艺术家莫塔兹•纳塞尔(Moataz Nasr)个展“隧道”,洋溢马戏团般嬉闹乐趣的同时不乏批判性的反思。纳赛尔直白有力地呼吁一个文明社会。展览时而直截了当,时而振振有词,但首当其冲 在其恰逢其时。振翅高飞的“贾迈勒鹰(Eagle Gamal)[阿卜杜勒·纳赛尔(Abdul Nasser)]”与“安瓦尔猎鹰(Falcon Anwar)[埃尔·萨达特(El Sadat)]”暗指两位埃及近代改革派总统,后者于1981年被军事宗教狂热原教旨主义者暗杀。这些徽章揭示了埃及充满矛盾的当下,现代性与信仰、民主 与军事统治间角力挣扎。同场展出的其他作品中,有一部真人大小的录像投影,画面中一名年轻人反复踢着一面混凝土墙,试着将之踢倒(“墙”)。这件作品一语 双关,因为它不像柏林墙、它还杵着没倒。两头守卫开罗卡斯尔阿尼尔桥(Qasr al-Nil Bridge)的石狮被用纱布蒙上双眼,受了伤但还没瞎,依然果敢坚决。与此同时,纳赛尔关于身着五彩、原地旋舞、沐浴圣悦的僧侣的知名录像则带有更为反 思的调子,重演传统符号,如将一面画布上插满的彩色火柴头点燃,留下燃焦的火柴头画出中东传统纺织物的图案(“Nesr”与“Khayameya”)。 然 而“隧道”展的亮点应是纳赛尔的双通道录像“回声”(1933-2003),一边是截选自著名埃及老电影的片段,一边是一名女子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一段 对话,两边同时播放。什么都没变。若假想在常青画廊高敞空旷的展厅中只放这一件双屏作品,高高地架在塔楼顶部。这场展览仍会同样成功。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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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赤佬

到黄浦区税务局帮老板打印个税单,下了公交倒是很好找,跑进去发现比想象的大。到二楼问两个保安打印个税单在哪里,一个阿叔手朝楼上指指。我跑到三楼,左右彷徨一下,选择右转,转对了。 进了个大房间,有一女一男在柜台后,女的手捧茶杯。我说打印税单,女的头朝右边撇了撇。一个光头阿叔坐在电脑前,右边一个人捧着些纸。阿叔回头看了看我,我说打印税单,他说等特歇。 过会儿,前一个人打印完、抱着一捧纸走了。我把准备好的材料给他,他掉转头去对着电脑,填着表单。填到一半,他忽然问:侬来噶三组撒啦?(噶三,当时我理解为加税或缴税)我丢了个很不解的“呃?”给他。他喉咙响一响,问:侬帮伊噶三组撒啦?我更是不解,朝他看看,说:为撒要噶三啊?(我心想,这个税务局的工作人员倒还会讨论与其本职工作息息相关的为什么的问题,真是不寻常啊)他说:咦,咸涩龇?!瞪着我。我更是莫名其妙地觉得被凶了。 他把两张材料怂到我门前,刚:侬其帮伊噶则三组撒?我一比对材料,登时明白,他是在说,我在一个号码后面多加了个3.但这其实是因为法国护照号码末尾码的关系。我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他厉声重复着那个问题,我觉得自己被硬绑到批斗台上任人宰割。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气势汹汹与满肚子道理,好像手中执着尖利的大棒要惩罚这个实则无谓却当滔天的罪行。我觉得受了侵扰与蔑视,但却也无任何动力觉得要还他口舌或与之争辩。我挂着一脸莫名准备弯身修改,但吃不准是否可以在纸上简单直接地将3划去。抬头问他,他满脸不屑与满目瞧不起。我包里没带笔,他电脑台上放了一支,我伸手去取,他用焦灼如赤炭的眼神瞪着我把笔拿过来。划完给他,他一把夺过,很不满意地,说:侬组撒要去噶则三?!我就要刚侬。 话音未落,他忽然蹦出一句:大块头,侬想通啦? 我丈二和尚了,转头一看,一个确实可称之为大块头的女人,手上捧着摩托车头盔,没睬他的话。他把纸打印好,递给我。很粗暴的一股空气在流动。他又朝那个女人,问:侬来组撒? 女人一愣,说了些什么。他说,所以我刚才问你想通了嘛。 我整理材料时,看他们的对话,应该这个女人也就是来第二次,且上次来事情办得不顺利。但这位光头阿叔却直呼其“大块头”,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晚上加班,与位前辈同行至车站,笑说起此事。前辈说,这类人特别有80年代早期、甚至更早的那批人留下来的东西。我说,是啊,一切都能拿来批判。且是狠狠地批判。 今日沿桥走来,又见一群大妈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周围高楼林立,车满斗满。桥的一边是片断壁残桓,和几家钉子户的室内景。另一边是片荒废的大操场,零星见半人高的杂草。天空是上海黄梅天的阴郁。想想,若勤于笔耕,多写这些赤佬,积累素材,或当有日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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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view with Katya Kazakina

卡提亚·卡扎吉那(Katya Kazakina),彭博(Bloomberg)新闻部 译/顾灵 刊载于《新艺经》2012年6月刊,总第3期 日期:2012年8月28日 分类:欧美市场 话题:拍卖分析,市场评论 来源:ArtTactic广播 链接:http://www.arttactic.com/podcasts/latest-podcast/katya-kazakina-bloomberg-news.html) 本期访谈,ArtTactic有幸邀请到彭博艺术市场特约评论员卡提亚·卡扎吉那回顾2012年5月纽约当代拍卖行情。 问:苏富比纽约最近以8690万美元的高价成交了马克·罗斯科(Mark Rothko)的《橙,红,黄》,也就此创下了罗斯科作品新的历史成交价最高纪录。就你接触到的人而言,大家对这一拍卖结果的反馈如何?是意料之中还是之外? 答:我认为这一结果是相当令人诧异的。但你知道,这件作品的预估价为3500-4500万美元,而此前罗斯科作品的历史成交价最高纪录为7280万美元。因此在预期与实际成交价之间还是有很大空间的。当时拍卖现场气氛热烈,买家举牌不断。最终落锤时我还难以置信!不过,佳士得拍卖行做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他们曾发给我一张拍卖历史成交价最高纪录列表,而罗斯科即名列其中。当时我看了后心想,原来也还是在情理之中呀。挺令人兴奋的一件事儿! 问:如今全球、尤其是欧洲的经济形势还未稳定,尽管如此,近三场大型夜场拍卖会的落锤总额仍高达6.338亿美元,与艺术市场最高峰的2008年5月相比,低了仅仅5%。你认为,艺术市场表现出的积极走势究竟是得益于同不景气的全球经济局势保持了距离,还是艺术市场有意引导藏家将钱更多地投在艺术资产中?或两者兼而有之? 答:两方面原因都有。全球经济与艺术经济并无甚联系,艺术市场中的投资人也经常对所谓全球经济的变动表示无所谓,尤其是重要藏家。对艺术市场的金主而言,艺术是稳保可选的投资,且艺术市场近期的表现如此积极,俨然已从萧条中完全恢复过来。买家们对大把投钱泰然处之。如今,身处拍卖现场是十分有趣的体验,亲眼目睹人们如何风卷残云般将一幅又一幅激动人心的视觉作品收入囊中。 问:除了市场尖端类似于“争夺战利品”的热闹之外,500万以内的规格市场是否也如尖端市场同样强势? 答:你只需去那些拍卖会现场大厅亲自走一遭就会明白我说的话。最激烈的战况还是在尖端市场。 问:你能简略分析一下近期出手购买的竞拍买家吗? 答:我可以主要从地理上来说。最近几季拍卖会,拍卖行告诉我们,情况并非如之前那样有几个地区相对更为积极,而是全球分布均匀,有来自亚洲如中国的买家,也有来自俄国的竞拍者,还有欧洲的。其实真的是很全球性的一片艺术市场,大家都为最尖端的艺术作品吸引而来。我刚想起来,拍卖行的一位老友曾开玩笑说他们的客户就住在这个星球上。(笑)因为这些买家通常在全球各地均有置业,从伦敦到莫斯科再到北京。 问:从近期拍卖市场的报告中我们看到,有两位艺术家的作品频频曝光:杰哈德·里希特(Gerhard Richter)与辛迪·舍曼(Cindy Sherman)。请问艺术市场对其作品、尤其是相对较弱的作品反响如何? 答:我就此现象还特别查阅了一些报表,事实证明,里希特的作品销售成绩很好。三家拍卖行当代艺术专场中总计18件上拍作品,仅两件流拍,一件以低于预估价售出,这就意味着逾80%的优质成交率。但奇怪的是,与里希特相比,舍曼的作品却销售平平,差强人意。共24件上拍作品,两件流拍,其余虽售出但售价不高。最高一件以290万美元成交,另有一件以100万美元成交,其余作品售价都低于100万美元。而那件290万美元成交的作品在去年以390万美元售出。因而总体看来令人失望。但有一点,两人卖得最好的作品都来自相对流行的名作系列,而近期拍卖行对不太为人所知的作品定的预估价也都明智地相对保守。 问:非常感谢你的这些数据分析。观察每一季拍卖会中不同艺术家的销售表现其实很有意思。 答:最近拍卖会上确实舍曼作品泛滥。类似的情形还有威廉·德·库宁(Willem De Kooning),有相当数量的上拍作品却令人惊讶地销售平平。我认为目前的买家们眼光都很挑剔,大家都精打细算,会尽量避免多花冤枉钱去买那些未必转得了手的作品。买家对不同等级的作品都划分清晰,总希望能保证物有所值、甚至物超所值。 *关于卡提亚·卡扎吉那的更多文章与信息、观点发布,读者还可访问其设于彭博的专栏与推特(微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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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selm Kiefer’s “Let a Thousand Flowers Bloom”

From Randian 安塞姆·基弗的“千花齐放” 文: 墨虎恺 (译: 顾灵) / 2012年6月12日 展览场景: 安塞姆·基弗的“千花齐放”,香港白立方画廊  (© 艺术家; 图片鸣谢: White Cube 白立方画廊)   “千花齐放” (“Let a Thousand Flowers Bloom“), 安塞姆·基弗个展。 White Cube 白立方画廊 (香港干诺道中50号)。2012年5月16日至8月25日。   2012年5月17日摘自张晓刚的微博及跟帖: 张晓刚(中国艺术家): 白立方画廊这次推出的是老牌德国艺术家基弗尔的新作,老毛与“百花齐放”,为什么要重新画这个题材?是专为中国市场而作么? Timneverdie:老外只知道中国的三个人:1.毛泽东 2.李小龙 3.成龙。 孙宁(站台中国):市场和资本摧毁艺术家的力量太巨大了,他在我心里的地位瞬间归零。我那可怜但还没好的青春崇拜与记忆啊,变得逐渐苍白和稀少。 申舶良(艺讯中国):Kiefer这次还说毛的taste比希特勒强得多,说他是文化诗人。 以上是微博对安塞姆·基弗在香港白立方个展的几条负面回馈。讽刺的是,众人最为失望之处恰在于基弗并未绽放自己的花。 安塞姆·基弗是一名道德史学家,常以欧洲史、尤其是西方史中的关键时刻——纳粹德国的毁灭性崛起与最终落败——来衡量历史与文化。从这层意义上来讲,基弗的所有作品、即便画着毛主席的头像,都可称之为“德国的”。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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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有介事

这人 就是煞有介事 这人 只是煞有介事 这人 不过煞有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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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ly Contemporary: Su Chang

日常当代:苏畅 /顾灵 苏畅对“好艺术家”有着清晰的定义:一以贯之的理性工作方法;以先贤为师,踏实的继承才可能出丰满的创作。他一心一意地将日常固定下来,以超真实(hyper-reality)的呈现来放大心中捻熟的日常景观作为当代的浓缩。“以我之法写自然,自然皆为我造化。这才是与古往圣贤相往来的方式。”稳定规律的工作习惯让他创作的时间融入作品的生成,这种注入亦是作品“美”的来源之一。   问:理性而不注入情感的逻辑工作方法不是绝对的。对象作为你生活记忆的载体包含了记忆与同记忆相伴的情感,而恰是这种相生相伴的情感可唤起观者的共鸣。 答:我觉得是直觉,我依靠直觉去创作,凭着直觉半推而就地走下去。只有熟悉的对象才有可能被创造,这种创造一定是概括的。有共同的记忆,有共鸣是因为生活的同质化所造成的,这并不是追求,而是我们竟然如此相似。   问:工作将现实的“稳固化”并非单纯的“记录”,说“摹胸中之竹”可能更为恰当。但既不旨在记录,那这种现实的摹本与现实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如何理解“稳固化”? 答:前人大家,如董其昌等,皆写自家山,用自家笔。他们身处乱世,而画面高远平淡。这栋栋怪异的楼房,破旧的矮墙,不正是今日之山石?倪瓒笔下的这些枯树,不正如今日之梧桐、香樟,屹立于屋前道旁么?我当自有我法去面对这种真实。 认为古人作古的人着实荒谬,古人在其生时自是其当代,周遭草木乱红,湖光山色,万事以自然的节奏,风卷云舒。然论及人事,字字当代,句句眼前。枯树磐石亦无不浸润其心境,故常能从一静物里读出感动来。 前年去浙西徒步,山脊草甸盈盈,半山处落落枯木,大呼称快,黄子久看见的原来就是他们啊!这种理念在现实中得以自明的展现,是震撼人心的。   问:用手工来塑造工业的产物,可能也是揭示潜藏与工业表象下本就存在的人工性。你会如何描述这种“美”? 答:我不反感工业这个词,也不赞美,因为这个词在我的理解上不太有效,因为我比较喜欢描述被创造出的生活方式。现实是混杂着各种文化表症的混合体,这非常有意思。这种美,是站在此一立场上的证明。   问:材料在创作中扮演怎样的角色?似乎并未涉及对工业材料本身的讨论,但还是有些影子,比如用铜片来制作植物,可能是应了呈现效果的需要,但是否也有“材料转换”上的考量? 答:我觉得材料是本以有之,无需转换,我只是试出来而已。作品的大格局,可能概念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的组成。做为艺术家当不应拘泥于此,寻找逻辑上的严密。退远看,好比纸、墨,众人用过各种材料配搭,才发现这种微妙的组合更适合国画。我只是在发现自己系统中合适的组合。这是这个时代的制造力给我的限制,我顺应它就是了。没有其他的企图心。   苏畅的工作室分成两间房,左边有好几架摆满各色材料工具与未成或不再是作品的创作靠着两面墙,大工作台铺着一些正在制作的作品,几束铜片做的剑叶植物还待修剪;右边高低错落地散着一些正在晾干的半成品,墙角堆着一些原料麻袋,引向阳台朝外望去,19楼的风景是另外好多片19楼的下半身,蒙蒙灰尘的沙黄被染得更灰了一些,范围也扩大了,好像望不到边际。   苏畅说,记得少时课业《陋室铭》中有句“往来无白丁”,每读及此,就很费解,一个如此朴素的文人,怎么就鄙视同样朴素的普通人呢?现在才明白,朴素的普通人,多半是看不上“朴素”这件事情的,更谈何珍视这个词的品格。   苏畅位于松江的家年前不幸惹火光之灾,旧地重游的苏畅拍下了火灾后家中的细节,变形蜿蜒如超现实画作的空调与门把,还有一顶天花板上悬垂而下如科幻小说中地外行星表面停靠的外星飞船般的吊灯骨架:《物品3》(2011,40x60cm)。苏畅用照片将之记录下来,这种投诸日常的目光本身即是美的。   艺术家对现实的演绎给了观者更长时、更聚焦的眼光、视角来关注日常,以某种安静的喧闹刻画当代的日常。 /本文发表于《艺术当代》2012年第四期(五月出版)P.3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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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 Shi Zhiying’s “Infinite Lawn”

From: Randian by Christopher Moore translated by Gu Ling 问答:石至莹的“无垠的草坪” 石至莹,“无垠的草坪”,布面油画,200 x 300 cm, 2012。 “无垠的草坪”,石至莹个展。 上海James Cohen画廊 (上海市徐汇区岳阳路170弄1号楼1楼,近永嘉路)。2012年5月26至7月26日。 石至莹(1979年出生,生活工作于上海)是个画家,她那标志性的黑白画常直板地描绘标准化的景观:无垠开阔的海、禅沙园、草坪,观者眼前唯此无他。其最新系列的创作灵感得自意大利知名作家伊塔洛•卡尔维诺(Italo Calvino)的《帕洛玛尔先生》(Mr. Palomar)一书;上海科恩画廊为石至莹举办的首次个展“无垠的草坪”展出了该系列的多张小幅水彩画及几幅大型油画,均发人冥想。 石至莹曾多次参与多方机构组织的群展,包括艺术+上海画廊、悉尼白兔艺术中心,而个展则包括2009年在北京尤伦斯艺术中心举办的“从太平洋——公海”,及2010年在北京空白空间举办的“天上,人间”。 石至莹就此次在科恩画廊的个展接受“燃点”专访,探讨其艺术创作。 燃点:哪些艺术家与艺术作品对你的形式与知性风格的发展有所影响? 石至莹: 严培明,杉本博司,马远(宋),Pina Bausch等等许多--和中国的很多传统绘画。 燃点:你的作品同文学究竟有怎样的关联?尤其是与伊塔洛·卡尔维诺(Italo Calvino)? 石至莹:伊塔洛·卡尔维诺在中国也是很受欢迎的作家,因为他的《看不见的城市》和中国有关。至于 选择《帕洛玛尔》这本书,是因为在这本书里,卡尔维诺要说的是一种” 帕洛玛尔体验” 。帕洛玛尔可以是卡尔维诺,也可以是我,也可以是每一个人。他所体验的世界,包括自然,城市生活,生存所需的物质基础,以及对人本身所做的思考。如果放在 一个宇宙的全景下看的话,地球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大同小异的。这种体验对我来说也是人类共同体的一种体验,我对此很感兴趣。 燃点:时间在你的创作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石至莹:我对”永恒”很感兴趣。有些事从远古一直到未来,都是不会改变的,而且也是我们每个人都拥有。 燃点:你将个人思考融入尺幅不一的绘画中。请问你是如何考虑画作尺幅的? 石至莹:大小的尺寸我倒没有刻意去安排过,都是随着所画的内容进行调整的。 燃点:为什么全都只是黑白画? 石至莹:1,有时候黑白色让人有更多的想象空间。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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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l and Reality

Real is an adjective, Reality is an augmented construction. Chen Wei: More/Vision Forum/24hours drawing/youth/shanghai museum of arts and crafts/La Chambre Claire/Life Most Intense/gu dexin/Built By Heart/Crystal Empire/Sealed Fingerprints/jiang zhi/Light Bending into the Retina/transmedia 24小时绘画by双飞@嘉善路169弄No.5 Studio 双飞艺术中心的五个男人:张乐华、杨峻岭、林科、孙慧源、李明此次齐聚上海的原因有二:双飞中三人小组织“老杨、小李和林科”一年一度的六一拍片的第三年,还有与5号工作室的怪蜀藜乔治合作的24小时绘画计划。这个同converse“画整夜”项目不谋而合并被后者部分赞助的计划发生在一个主要面向老外分割分时出租的美妙四层楼中。底楼的花园中烧烤炉生着火,桌上东倒西歪着各色被刨了皮的水果和自慰工具。香蕉、黄瓜等瓜果成员都尽量向男性生殖器的外观看齐,还有阴蒂阴唇与阴茎的粉色柔软集成橡胶物。所有一切都继承了双飞的无聊性感。乐华在母性的庇佑下睡意全无,其余四人躺在三楼的转角沙发上昏昏入睡。五个人隔夜去理发店弄了发型,乐华的卷发睡了一觉全直了,慧源的非洲发型还未拆开。有人重拾久违的绘画冥想,呼应未知博物馆前个星期在艾可画廊借party与政党的各类谐音而探讨扒体文化的“社会冥想”;也有专业画手的各种显摆各种神速各种精美;当然重要的是让许久不拿笔画画的大人孩子都画起来,如某活跃参与者所言“动手中的动人美感”。当日24小时的预设日程总不会也不需要严格遵守,裸体的青年人或午夜的唱诗班都是维持另一趟通宵向夜晚献媚请爱的兴奋剂。存在本身即是真理。 青春by刘任&苏畅@东画廊 展览标题实在让人打不起精神。但画廊的地理位置与空间还是魅力很大。今日阳光灿烂,夏风拂面,骑车出游,不去不行啊。 刘任的录像《场》和展览标题琴瑟和鸣。一只蟋蟀盒中一只蟋蟀的骷髅(比人的有血有肉多了)和几条腿、一个ipad中播放一段48分15秒的录像、一张蟋蟀的肖像照。向老外解释蟋蟀这种动物,实在难于不联想到《聊斋》中的“促织”。这篇批判腐败官场与无能皇帝老儿的绝妙文章以一名顽皮受了委屈的小儿屏气化蟋蟀报父的故事映射了当时社会的荒诞循环。见蟋蟀如见人。背诵如下: “未几,成归,闻妻言,如被冰雪。怒索儿,儿渺然不知所往。既而得其尸于井,因而化怒为悲,抢呼欲绝。夫妻向隅,茅舍无烟,相对默然,不复聊赖。日将暮,取儿稿葬,近抚之,气息惙然。喜置榻上,半夜复苏。夫妻心稍慰。但儿神气痴木,奄奄思睡。成顾蟋蟀笼虚,则气断声吞,亦不复以儿为念。自昏达曙,目不交睫。东曦既驾,僵卧长愁。忽闻门外虫鸣,惊起觇视,虫宛然尚在。喜而捕之。一鸣辄跃去,行且速。覆之以掌,虚若无物;手裁举,则又超忽而跃。急趋之,折过墙隅,迷其所在。徘徊四顾,见虫伏壁上。审谛之,短小,黑赤色,顿非前物。成以其小,劣之。惟彷徨瞻顾,寻所逐者。壁上小虫忽跃落襟袖间。视之,形若土狗,梅花翅,方首,长胫,意似良。喜而收之。将献公堂,惴惴恐不当意,思试之斗以觇之。”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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