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September 2012

地铁Underground

地铁报站比实际到站早了一站,于是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听着下一站的名字,看着站台上这一站的标牌,乘客们或匆忙地迟疑于下了车的那一刻,满是糊涂地一只脚跨回地铁一只脚流连站台。也有神情自若者一如寻常面无表情地走出车厢,座位上有少数几位中年阿叔脸上挂着和我自己差不多的奇异表情。 地铁在地下穿行,和下水道一样。 地铁滋生出无数商店,衍生出大型商场,论斤称两的二手书店与金碧辉煌的港汇恒隆都与地铁相衔接。 地铁乘客低头盯着各种屏幕或目光呆滞地望向不时格列志的移动电视。世界各地发生的天灾人祸是每日变也不变的新闻,穿杂着影视明星的嬉笑怒骂与大道小道。 地铁的空气是干涩不新鲜的,日益少见的卖唱者与发传单的人反而可以给这死气沉沉的空气带来一股新鲜。 地铁里的人与人可以挨得特别近,近得好似已经不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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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ville brody

全神贯注之后是精疲力竭 穿过马路去新鲜水果超市 看见虫蛀的苹果想到顾德新 看见石榴想到罗马某新村温州人开的天堂超市里的人造水果 亲切可以不真诚 不真诚可以很聪慧而谨慎 多元化多样性与全球化 浪潮前推的白色泡沫 是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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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工》

文/顾灵 《考工记》云:知得创物,巧者述之守之,世谓之工。百工之事,皆圣人之作也。烁金以为刃,凝土以为器,作车以行陆,作舟行水,此皆圣人之所作也。天有时,地有气,材有美,工有巧,合此四者,然后可以为良。材美工巧,然而不良,则不时,不得地气也。……攻木之工:轮、舆、弓、庐、匠、车、梓;…… 艺术之始,为工艺;博物之美,为工艺。自古工匠利其器,推其理,极思智手巧,治物以齐心。时光运转,变化不过天时地气,材美工巧者。今组织四人,自成组织,自建工坊,学以识,玩以趣,声色俱闻以动。合为艺术,实作工艺,考今时之工以辩今时之思。 复旦视觉艺术学院主办的V艺术中心致力于当代艺术的发生,而“组织”四人在这高敞简练的空间中央,搭起一间清爽的屋子,从单扇门走入,闷热被留在身后。屋内设有空调,提供力所能及的清凉,内墙被刷成白色,天顶一圈日光灯排线干净,无一处多余的线脚或脏污。这间屋子被布置成一个博物馆式的迷你展厅,透明亚克力架中发黄的旧书页摊开着供人阅读:讲琴弦装置的原理,讲建筑空间,讲家具的演进,讲木雕的技法,时间的旧气味从书本中晕染开,散到这笼着“圣人”气息的展厅中。书本旁还摆了旧照片,有上世纪30年代风华绝伦的上海百乐门的乐手合影,有两个不知哪国何时(30年代上海码头)的锯木工干活时的黑白留影。它们同创作的主体都是从旧货摊淘来的玩意:徐喆的低音提琴背面用白漆写着早已解散了的上海工人文化宫管弦乐团,照骏园的木椅子来自一张废旧的木桌子,陶轶的一组佛像木雕都来自一些不明出处的旧木料。做木工的各色工具,大大小小,或规整地挂在墙上,或小有凌乱地挤在同是木头做的工具盒里。时间的旧气味加重了,给这方空间添了一丝甜,拥抱上木头的温度与观众偶尔拨动琴弦的震颤微响,有磁性地把所有展出的物紧紧联结在一起,变得有力起来。 照骏园说:接触“木”这个材料使我们回到了工艺学,成为匠人、学徒、手工劳作者等……然而,正是通过与“木”的直面,使得我们……重新面对这个基本材料,变得谦逊与卑微。陶轶接着追问:或许这种谦逊与卑微来自某种朴实的信仰?或许我们更愿意成为那种“客客气气的无神论者”,去信仰那个存在于一切自然事物中真正的主宰。而神迹就会在认知事物与改造事物的摸索过程中显现。徐喆转身对着他亲手修补的提琴,不无感慨道:虽然是一把普及琴,但却制造优良工艺严谨。打开箱体后发现三个不同时期的修补痕迹,越早期越见修补工艺的细致与规范,再对比今天的所见不由得让人感叹一种精神或者说是价值观的丢失与遗忘。 李牧刚从纽约回来,过去五个月他在那儿参加一个艺术家驻留项目,问他做了什么新作品,他带着一如既往的羞涩微笑轻声答“就是玩儿”。我为他感到高兴,总是一本正经非常严肃对待艺术的他却把这五个月“玩”过去了,这玩劲儿会激出些新鲜来。他录制了他的参展作品:亲口讲述他的木匠父亲。他的声音从入口墙两个高角落的小喇叭里传出来,成为展厅的背景乐,门旁两个取阅架上放着“组织”的自述与李牧正在讲述的故事。 他的父亲可以被看做当代木匠的一名典型,手上功夫好但仍不得不被迫几次背井离乡干建筑工人的粗活重活以养家糊口。李牧将考取艺术院校作为远离父亲与山村的转折点,以及开创他自己想要的艺术家生活的开端,而此前,他其实亦不无欢喜地做父亲的帮手——刨树、拉锯、刨板、开榫、油漆、画木纹、出售,并且做好了把木匠作为谋生手艺的准备。这位父亲一再反对儿子从事艺术,对他而言,当代艺术是抽象难解、甚而毫无意义的,李牧亦对抗父亲的不满。而这两人的关系,不恰是手工艺与当代艺术之间的关系吗?!他被这场展览提醒并反思他的艺术创作实始于画木纹,他站在旁观与旁白的视角来捡拾丢失的工艺传统对艺术的影响以及与之休戚相关的情感。对前辈及其手艺,后来人傲首骄噪的同时亦不免热泪盈眶。 这座迷你木工博物馆,望能提醒观者人手之圣,在材料、工具与窸窣劳作间的触感体会,切妨工艺之美只能在博物馆中得见,而生活,生以活工!   “组织”是由照骏园、陶轶、徐喆、李牧四人于2009年成立的艺术家小组。小组以“重构生活的形态”为切入点组织与发起了一系列与艺术有关同时又指向生活的项目。包括新近与外滩美术馆合作完成的 “与波拉一起游戏—儿童导览手册” 及“和我们一起做乐器工作坊”、“2010第一届国际斗核桃大赛”、 “2009环城声音项目”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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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风捉影:于吉个展“青苔”

文/顾灵 墙上一根细钉子,穿挂一条长豆荚。豆荚呈油棕色,表面覆满细细的绒毛。它带有动物皮毛的质感,静止着悬垂而下,尾部微微朝里弯,身姿窈窕,很耐看。这类拾来的天然装饰物,在于吉的工作室还有几样,比如一圈橡胶自行车胎,捡了一处开口,拦腰挂在一根粗长的钉子上;练毛笔字的木桌板,砚台旁一张淘来的欧洲老照片,画面中间一个小女孩正朝画面走来,风抚乱她的发,右边隔一步是西装笔挺的爷爷,爷爷牵着一条狗。再看,发现女孩身后的草丛里还蹲着一个孩子。天空是老照片应有的昏黄的色彩,云朵却还能透过许久的时光游过来。 若论描摹自然的写生者,她在捕风捉影时体会到自身与周遭的实在。 百余年前,莫奈为研究景物色彩光影在日光下的变化,就鲁昂大教堂为物,择不同光景,描摹多张,作为研究习作。前年,于吉去苏州潘宅小住几日,每日与草虫为伴,在纸上描摹草木之影在日光下的走动,演绎自此,于吉从其工作室所在的英雄金笔厂拾来枯枝若干,择其二,悬于天顶,借日光描绘其影挪移。风走云动,光始不一。定要这般切切与光影为邻,方可感其动静。于吉自造大纸一张,薄且重,将枯枝影摹于纸上,灿有天光则进,梅雨阴云即止。行至展厅二楼,纸悬半空,枝悬屋顶,仍借天光,洒落其上,是影捉之。 旁厅中,影像一枚,记录了于吉在捉影。观行为纪录的影像,常有时光倒带之功效,日出日落,时雨时晴,捉影之笔不停。 回望底楼,左侧旁厅被封起,造出利落的长方空间,入口处的展墙最高,墙心九九八十一颗“毛丹”,不过不红,核为木,由于吉削为圆,周遭插满于吉落发,短短如毛刺,遂成毛球。自2005年艺术家创作之初至今已七年,断断续续,四百余钟点,做了这八十一颗毛球。毛球一侧略削平,黏在展墙上,排成方阵,延续艺术家对几何美的喜爱。 毛球墙对面的地上,散着一堆石头,几块石头上密密匝匝凿了孔,插满绿色细发,如青苔;几块石头上散乱长着几丛;还有几块披着绿苔藓,长长的苔草贴在石头表面,若长在水中则如水草。这些青苔,是从理发店收来的顾客落发。做成青苔,一是喜其美,二是好其蔓延之胁,三是软发与硬石的太极。于吉叫它们《绿毛怪》,登时活蹦乱跳起来。 转角两面白墙,一大一小两张蜡版,版中均匀镶嵌于吉标志性的石膏小方。墨灰流动的蜡干嵌于石膏之间,仍淌着流质的动感,是于吉喜爱的两种软材料的亲密接触。于吉很享受自制石膏的过程,石膏粉溶水时需用手搅拌,手感受着渐出的温热。灌制这双石膏蜡版时,于吉用蜡烛燃融蜡,染出几渠灰黑墨色,绘就一双抽象水墨画。   青苔与石,枯枝与纸,毛发与木,石膏与蜡,围成一场风,被于吉的日常动手动心捕捉。这些在艺术家眼中尚未完成的作品,也会和风一样,接着生长。     青苔/于吉个展 2012年7月7日-8月5日 视界艺术中心2空间 莫干山路50号6号楼1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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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inkable 墨不到

上海ART-BA-BA流动空间 ART-BA-BA Mobile Space Shanghai 2012.07.21-08.19 登载于《艺术界》2012年10月刊 From: Oct Issue 2012 of LEAP Translated by Dominik Salter Dvorak 地上有一张洁白的纸 文/顾灵 前言墙上“墨不到”三个字还在,地上却只见大大小小的块状痕迹,表明这里曾经放着纸,痕迹旁的说明卡片还在,印着艺术家的名字与作品的标题。观者必须低头甚而弯腰才能看清,笔者必须将每幅作品的照片还原到这一方方少灰的痕迹里。作品的多少取决于展厅的大小,艺术家的创作必须遵守策展人所规定的尺幅限制与材料限定,材料即为宣纸与水墨。 纸墨可以被视作单纯的材料。如安娜塔西亚(Anastasia Ax)在上午艺术空间中铺满白纸后以墨作为行为的媒介,利用其对纸的入侵,借与其挥洒的能量感染现场;如波拉彼薇(Paola Pivi)在巨型泵阀装置中灌注的墨水,飞流直下的液柱溅染了周遭的空间,气味漫入观者的呼吸。我们对纸墨的情感来自长久的耳闻目染,对纸墨美感的识别辨析同材料本身一样自然。于古人和少数今人,纸墨是稀松平常的必备,是沟通笔会的媒介,是交流意趣的表现。过去是过去的当代,当代本一贯存在。要将过去的当代同现在的当代划界限,界限往往模棱两可。受邀参展的多为当代装置艺术家,均有各自明确的创作脉络,都未选择水墨作为其惯常的创作媒介。他们的作品在同一场展览中呈现,以同样的媒材创作互不相同却颇有联系的话题与视觉表达:平面的框与局限,花鸟鱼虫,燃烧、冰冻、揉捩材料,录像、装置、雕塑及行为的画面感与绘画的转化和转换,社会现象与牵扯出的议题,传统与当下的热闹。艺术家从自身的创作体系中走神一会儿,聚到一块儿把画儿扑在地上。当谈论初衷的对象退回为单纯的创作媒材,绘画成为命题下唯一的创作形式,策展人张洁白的《墨不到》反而成为全场最开放的作品,这张曾在一瓶墨汁旁躺了半小时的白纸,成为这场策展观念为主导的展览之标题。 撇去纸墨所谓中国元素的标签,被口号式宣称的“传统断裂”与“尴尬反抗”更易化解,先人以纸墨创作的美感与艺术形式在日久经年中仍有望成为当下的支撑。 此次展览的上半场是张洁白的最近个展《肉,墨……你们在那边还好吗?》,这场装置展览在充分彰显艺术家的建筑师身份外,其对绘画的灼热仍无处可藏。肉色与墨色是艺术家向自己似具非抽的绘画创作提问,并尝试回答。而此次邀请三十二名艺术家集体答题的命题作画亦有助于张洁白探讨视觉创作。旁观有言,《墨不到》是张洁白的一件创作,并不为过。这样看来,他在展览前言中扬言打击的气势汹汹,矛头指向的并非纸墨,或糟蹋水墨的“另一群当代艺术家”,而是当代艺术创作难以面对的继承审美的渊源联系,以及各类创作形式与纸墨绘画的根本转换。 The three characters for Uninkable remain on the opening wall, but below them on the gallery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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