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ily Archives: 08/03/2015

ANTINATALISM: A THOUGHT EXPERIMENT

反出生主义:一个思考实验 文/Quentin S.Crisp 译/顾灵 版权申明: 本文原载于由James Hedges和Rebecca Bligh合编的独立刊物《Living in the future》第二期“末日-过去的、现在的和未来的时间尽头”。文章版权归作者Quentin S.Crisp所有。For English click here: 原文链接 本文译文原载于微信公众号利维坦,后由《新知》转载印刷出版,For PDF on WISSEN: 新知7月刊_反出生主义_顾灵 我在计划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意识到了两个可能相互冲突的动机之间必然矛盾的形式,而这也将会影响我探索与讨论的方向,因而我相信,在此向读者特别指出这两个动机是必要的。其一,有点苦涩、有些愤慨(我不想说出这种情绪所指涉的对象);其二,是对广泛和平、和谐的向往,对揭露事物直至其最宽广的开放性的向往。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娱乐与真实性之间的周旋与扭斗。丑话讲完了,让我们开始。 我自小就意识到自己与其他人很不一样,我这样以为已经有很多年了,然而有一个不同点,在我十八九岁还是二十出头时,变得格外突出,且时至今日我仍坚信不疑。而这一我所逐渐坚信的东西、(我觉得)把我从某种程度上孤立开来的东西,是无法对外言说的,我坚信,生孩子比杀人更残忍。谋杀将他人的性命缩短,而生孩子则是造出了一桩本无必要的死亡。[1] 当时我无法向任何人透露这一秘密的信仰,我将之认作一种个人绝望的凝结;我生活在被隔离的非现实之中,而这一信仰将我同这非现实调和在一起。我不知如何命名这种信仰,而就我所知,没有人与我共享这一信仰(可能唯一的例外是菲利普·拉金(Philip Larkin),我从他的诗歌认识了他)。当然那时互联网尚未普及。如果我是一名素食主义者,我可以宣告天下;但对这无名的信仰,我却不知如何宣告,唯有简单、不带辩解地宣称:我永远也不会要孩子。 我怕忘事,所以先让我把话讲清楚。我的第一篇公开发表的短篇小说《导灵人》(The Psychopomps, 2000)中有一段写到对死亡之恐惧,其中这几句话最为尖锐: 死亡邀请我们玩一场必输的游戏,而且输得很快,我们被迫站起来反抗,戏弄我们无用的勇气。为了反抗死亡,一个人唯一所能做的,就是不再繁衍,从而不再向其献祭。毋庸讳言,这是一种非常消极的胜利。 书写恐惧的作家之一,托马斯·利戈蒂(Thomas Ligotti),读了我写的这个故事,并允许我引用他的一段话。如今重读这段印在小说首版封底的引言,我仍然深感骄傲,仿佛历史之墨对我生命所做的标记;或许在这篇文章所探讨的更广泛的语境中,这样的感觉会稍嫌奇怪。 恰是通过托马斯·利戈蒂,我得知了那无名信仰之名:反出生主义(Antinatalism)。 在互联网兴盛之初,通过阅读利戈蒂的著作,我开始与他的其他读者建立联系,由此,我不仅知道了这一信仰的名字,也开始将之视作超逾个人的存在、一种哲学,甚至一种运动。 从某种角度看,H.P.洛夫科拉夫特(H.P. Lovecraft)在其恐怖宇宙中欲言又止的东西被体现在利戈蒂的小说中。前者展示的是广袤宇宙蔑视人的思考,而后者根本不在乎宇宙的规模,因为“邪恶的无用”(引自《反人类的阴谋》, The Conspiracy Against the Human Race):一元论的噩梦直插入人的精神本身。傀儡是对身处此类宇宙中的人类的最佳比喻;他们各自独立,却归功于不可见之力的仁慈。[2] 在利戈蒂的小说中,叔本华的悲观主义同现代的基因决定论相遇,形成某种哥特佛教,使超自然中的离奇之物变得同唯物主义中的离奇之物一模一样。 … Continue reading

Rate this:

Posted in 社论 | Tagged , , , , , |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