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September 2016

Internet-generated-content: A THOUGHT EXPERIMENT

有关互联网的一次思考实验 / 顾灵 成群的蜻蜓盘旋于低空,发送着快要下雨的讯号。野生于自然中的动植物,发送并接受讯号以确保其生存及至繁衍。讯号,之于生活在全球化、城市化、信息化当代社会中的人们而言,超逾生存与繁衍,关乎政治、经济、娱乐、体育、医疗、旅游、交通、生活服务、科学技术、文化艺术、情感诉求等人类社会方方面面的话题与需求,承载于各类媒体,建构起与物理空间、日常生活紧密交织的数据网络。互联性(interconnectivity)——当代城市社会的关键属性,体现在大数据的收集、应用与整合之中,时刻塑形并改变着人们的行为模式及至商业模式。 新近上映的影片《谍影重重5》将我们所身处的时代称为“后斯诺登时代”,除开其作为一部票房成功的系列谍战片外,它不仅以纪录片风格的手持摄影映射了时局动荡、暴乱频频的欧洲大陆,更借社交媒体平台与中情局之间的冲突这一核心情节指向个人隐私与国家/公民安全的矛盾。棱镜门事件究竟有否使我们对个人隐私安全提升警惕?在著名的囧橄榄与斯诺登的访谈中,囧橄榄在美国的街头群访让我们意识到,许多人并不认为个人隐私被国家或企业利用有何不妥,甚至有不少人疑惑自己的信息究竟有何价值。在采访结尾,囧橄榄将自己私处的照片交给斯诺登保管,并不无讥讽地说:“当然我猜你很可能会将它泄露出去。” 多重道德悖论是反超级英雄主义的。当社交媒体成为全网监控平台的时候,与街头室内无所不在的监控摄像头一道,每时每刻记录着海量信息,这些诸如你花多少钱在比较了多少链接之后买了什么、或选择哪条路线从家去哪家餐厅和朋友吃饭之类的信息被采集、分析,政府声称这些信息被用于打击犯罪、保障国家与公民安全,同时,企业能够高价收购这些信息用于商业行为。从互联网发明之初“没人知道你是一条狗”到现如今网络实名化,表层互联网的虚拟性正在消弭,随着物联网与虚拟现实技术的推进而同现实弥合。然而我们也可以通过Vice这样的平台得知暗网(dark net)的存在,一如暗物质之于宇宙,这一存在于监控(大众视野)之外的深层互联网除了为色情、暴力、人口走私等非法交易提供虚拟空间外,也保护着不少机要文件、发表着重要的学术研究成果等。 互联网曾一度是自由、共享的代名词,开源和creative commons的出现让人们将互联网视作创造力与创业机遇的代名词。然而当它从开放的、无人监管的平台沦为工具与被监控的对象时,控制与失控如影随形。在延展、增强对人类当代社会种种需求(购物!租房!卖车!捐款!看片!缴费!学习研究!订外卖!)的同时,它也是一个最具渗透力的媒体平台。从早期的新闻门户与目录网站到最近火到爆的直播平台,互联网是最大媒体。 前段时间英国卫报主编发表了一篇一万多英文字的长文,指责新闻越来越基于社交媒体的谣言,从而背离了追求真相的新闻精神,疾声呼吁应由具备专业知识与道德评判的精英知识分子重新掌握新闻生产权,以维护对真相的宣扬与对丑恶内幕与谣言的揭露。与其对应的观点自然是认为传统媒体的新闻生产方式陈旧、迂腐、而且往往过时,社交媒体最快、又能为所谓更广大的个体提供发声平台,它是天然的民主媒体,对抗传统媒体霸占的话语权威。然而事实是,互联性植根于社会内部,事情往往不是非黑即白。不过有一点说得对:人们更容易在社交媒体上胡说八道,尤其是说别人的坏话,因为你不在那儿。 我们为什么要发布信息?尤其是向全世界公告我现在在吃什么、在哪里玩、或者发一张修过皮的自拍?是因为我们想要有人听见和看见。这是一种主体的放大,是一种自我的媒体化。媒体化赋予自我存在的意义。一个人不存在于数据网络也就等同于不存在。客观情况是,我们永远处于知与未知之间,我们知道一些,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对我们来说仍是未知。作为主体,我们对自己有所了解,但有很多不了解。对于他人,我们知道一些,但有很多不了解。发布信息,从公告的角度来说,即是让自己的声音被世界、被其他人听到。从原则上来说,这和在古希腊广场上喊一嗓子发表一篇演说然后有人跑来找你吵架,或者在校园食堂门口贴张海报然后被别人撕了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互联网上发布的信息无一不被记录下来,成为数据。这些数据,按照目前技术的情况来看,只要你骇客黑客段位够高,没有破解不了的密码,没有拆不了的防火墙,没有进不了的数据库。因而,只要是你发布的,就没有秘密可言。换句话说,这是一个信息高度透明化了的社会。 就像人们每天都在制造大量垃圾一样,人们也在每零点零一秒生产大量信息,垃圾信息。在笃信阅读量可以转化为钱的微信公众号投资方看来,大量内容不过就像垃圾食品一样迎合那些放纵自己吃垃圾食品的人的需求罢了。当然不能一概而论,移动技术让互联网如虎添翼,人们随时随地能够接触到的媒体与信息越多,媒体之间的竞争也就越大,人们对信息(内容)的筛选性也就越高。信息越碎片,人们的阅读速度越快,信息消费也就越轻易。这一切还和感知有关,隔着媒体与信息就以为自己知道了,也就是在陌视那未被信息与媒介呈现出来的更广泛的现实。我们必须意识到,毕竟信息和媒体只是正在发生的世界的承载界面,它们是表达的载体,并非现实本身,然而可怕恰在于它们正越来越被等同于现实。 我们还不应忽视另外一个趋势:造物的回归。淘宝刚刚落幕的造物节,全球如火如荼的创客运动,中国制造业面临的设计与品牌化转型,互联网+被当作中国经济推动器⋯⋯人们对物的迷恋,在互联网使用与日俱增的当下,翻倍增长。或许单纯是因为:更容易获得。 人们总是对新技术感到既恐惧又好奇,再一次,介于知与未知之间。计算机技术的推进如此之快,以至于我们都还没来得及搞明白前一个版本产生了怎样的影响,后一个版本就已经被淘汰。这时,不妨借历史学时间线的比较分析方法来就某一个微小的互联网信息发展点凝视一番。媒体艺术家、自媒体、网络活动家aaajiao(徐文恺)在上海湖南街道的一处新空间REFORMER art的新项目《org.a》将中国主流新闻门户网站自1999年至2016年的首页线框结构图(wireframe)视觉化,即是一例。通过在 https://archive.org 上收集门户网站首页的存档,并用风格化的软件工具把网页还原到线框结构图的形式,在大量首页架构中挑选差异化明显的样例,印刷在一卷共60米长的全透明膜上。这些乍一看颇似Michelangelo Pistoletto在英国蛇形画廊瓦楞纸迷宫的真人高卷花膜立于展厅空间内,将数据结构以物理介质展现为可对比观赏的横幅景观,却又层层叠叠有如在时间虫洞中同时观看这些内容被抽离后的线框。“只要有结构必定能解构,把核心抽象出来。” 作品名“org.a”像一种组织(organization)或行动(operation)的代码,似乎潜含着一道程序命令(code),并具备延续性。 aaajiao说: 门户网站算是互联网中的旧媒体。通过将每一年首页的框线结构图放在一起对比,我们看到几乎没有变化。结构没有变化,在我看来,也就意味着这些媒体所提供的内容没有变化,也就是说人们想读到的内容没变化。内容没变化,我认为是因为没有创造力去促生变化。我想借这件作品提出的一点思考是:在互联网消费的过程中,我们对内容和创造力的关注,究竟能否以效率来衡量?如果回到人本身,我们不是效率的动物,是欲望的动物,但是效率在放大欲望的同时把我们的创造力变得很弱。人最初的创造力可能是在生存需求下制造工具,而互联网发展到今天,它成为了一个超级庞杂的结构,它不再是人可以完全掌控的工具,人失去了上帝视角,我们成为了互联网这个维度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说,人沦为了工具;那么当人沦为工具的时候,我的判断是:TA就几乎没有创造力了。 这大概会被认为是一种悲观,而选择继续下去的人总是乐观的。这种悲观试图起到警示作用,而人永远不缺警示,因为人太容易遗忘。如果创造变得容易,唾手可得,那么是否意味着创造本身、或者对新的定义本身需要被更新?既然技术革新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并且有着失控的倾向,这一速度也会带来紧迫性与安全感的匮乏。我们除了时刻做好准备听从某台计算机的指令外,还有什么其他选择?我们要在网上做什么?不做什么?有一点再清晰不过:唯有继续上网才会知道,因为互联网已然与现实互生。 aaajiao官网:http://eventstructure.com 刊载于头条号(今日头条旗下创作平台):http://toutiao.com/i6330476877127352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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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ghai Project as Qidian

以上海种子为奇点回到2116 本文删减版原载于 Artforum 中文网 开学第二天,上海还是夏天的样子,闷热,雾霾回归。赶到人民广场搭大巴前往朱家角,背着大包小包刚从北京赶来的中国艺术交流(China Residencies)的联合创始人Kira Simon-Kennedy气喘吁吁地坐在了我旁边。一路上,除了无奈看着拥堵车流,与不小心听到坐在后面的诸多媒体友人的口述八卦外,我们读着Kira从包里掏出来的几期《流泥》(concrete flux,一本以中国超速发展的城市空间为主线的多媒体、跨学科电子刊物,杂志创办人之一凌明也是此次“奇点”展览的参展艺术家)打发时间。到达证大朱家角艺术馆时,这幢飞檐红木的典型水乡小楼已门庭若市。步入天井,二楼廊道上李龙雨(Yongwoo Lee)和汉斯–乌尔里希·奥布里斯特(Hans-Ulrich Obrist,下称小汉斯)正朝着涌进来的人群微笑。 迈入一楼展厅,踏上亚历山卓·巴瓦(Alessandro Bava)的数码打印地毯《超级表面》,图案是计算机生成的流动状暗红色纹路,既像波涛,又像干裂的地面。周边的主视觉以2116和奇点为关键词,前者指向上海种子(Shanghai Project;我不知道你第一眼看到这个名字想到的是什么,反正我想到的上海世博会英国馆、Thomas Heatherwick和“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对百年之后22世纪的发问,后者是在朱家角这一展览(展至11月13日)及其公开征集项目的名称。在此展出的23位艺术家中,有11位来自小汉斯与西蒙·卡斯泰(Simon Castets)联合创建的长期国际研究计划89plus(可译为“后八九”),该项目以公开招募的形式网罗全球出生于1989年以后的创意人士(而非仅针对职业艺术家),自2012年创立至今已收集了7000余人的档案。前言墙上提供了一个数据:后八九人群占中国总人口的15%;而据新闻稿称,此次奇点收到的300余位申请人中,职业按比例高低排序依次为:艺术家、 新媒体(录像、电影等)、 建筑师和作家、音乐/声音和策展人,以及计算机科学、全球中国研究、艺术研究者、摄影师。 转身碰到了奇点的评委之一、新媒体艺术家aaajiao(徐文恺),他也是上海种子的参展艺术家,不过他的参展作品要等明年四月第二期展览时才能看到。当问及看完300多份申请平均每份花多久时,他脸上露出了一种经验老道的表情,而我只能表示佩服。刚想和他一起看看作品,就被志愿者赶上楼旁听开幕式。楼梯也是典型的江南木楼梯,踩上去吱嘎作响。二楼回廊中间是个露天庭园,周边坐满了媒体、艺术家和嘉宾,认出了几位第二天会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PSA)出席国际双年展协会(IBA)论坛的发言嘉宾,包括哥伦比亚大学教授佳亚特里·斯皮瓦克(Gayatri Spivak)、伊斯坦布尔双年展总监比格·欧列(Bige Örer)、蒙特利尔双年展执行与艺术总监西尔维·福汀(Sylvie Fortin)等。这些外国面孔看来都对这水乡风情感到新鲜而欣喜。除了李龙雨和小汉斯作为上海种子联合艺术总监永远站在焦点之中,卡斯泰健康的小麦肤色和修长健美的身形亦惹来了现场不少迷妹的花痴目光,冗长的开幕讲话被颜值和气温融化。 讲话之后是三场表演,先是周恺朗诵文字创作《时间的皱纹》(名称取自法国诗人皮埃尔•勒韦迪1916年的同名诗歌),后是王梓携其团队带来的声音和行为表演《解勾闌祭》(奇装异服,一名半裸的年轻男子与两名年轻女子,化了浓妆,异域风情的乐声与含有暴力意味的肢体动作,散发着野性之魅),到了后半段,由于实在消受不住刺耳的合成器噪音,我转到后厢房的展厅,没想到89plus的策划团队也在此处,除了小汉斯和卡斯泰,还有出生于八九年的89plus研究部总监凯瑟琳•迪诺休斯(Katherine Dionysius)。他们热情地提示我搜寻散落在整栋建筑中墙面上的玻璃贴纸:“那是艺术家布鲁诺•朱(Bruno Zhu)的《病毒镜子》,就好像是来自异次元的时空气泡镶嵌在我们的展览中。”房间里的另两位观众正戴着VR眼镜体验黄乐玮的影像作品《回不去的弄堂》,兀自漫游于上海海宁路一片被拆除的老石库门(正好也曾是笔者外婆家的所在地)。隔壁的自助餐区不供应水,因为“水在舞台的另一头。”当我回到人群中时,大家正挤往旁边的一个房间观看第三场表演:罗苇携四位女性合作者的现场演说《请告诉我,你应如何运转》。这个房间用于表演的角落被布置成书房,一张工作桌上散落着文具,四名演说者轮换坐到最前面的椅子上,以整体冷淡的气氛诉说着对自我和社会的情绪与认知。 回到楼下,距返沪巴士发车还有半小时,我在专门展示影像作品的一个黑屋子里看了会儿菲利普•提米奇(Philipp Timischi)的静帧快剪视频《真正的股票–洛杉矶》,衡山和集的策划副总监丁宁将之评价为“令人头晕的拼贴风格广告”。投影屏幕对面的墙上挂了一排形形色色的显示器,无一例外都在播放等待网络连接的进度条画面,这是来自中国美术学院的黄晶莹的作品《缝隙》。走到隔壁展厅,黄晶莹的校友冯冰伊编织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图文时空,营造出一种哲思气氛,作品题目“CLITCHE”合并了glitch(故障)与cliché(陈词滥调)。临走,艺术家胡伟向我们介绍了他的影像作品《硬世界,软世界》,人的身体、机器、运转着的城市空间、数码图景在艺术家的旁白中铺陈开来,让我终于在喧闹的开幕后有了片刻的安静,思考起展览主题奇点及其概念。“奇点”作为一种数字理论,在天文学、数学、物理学中均有对应概念,其主张我们处在心智数字化的边缘,心智将会被传送到电脑,在电脑中我们可以长生不老——支持这种想法的人中就包括谷歌技术总监雷·库兹韦尔(Ray Kurzweil)。在此,以年龄为限展示相对年轻的(毕竟零零后都已经是颇有主见的青少年了)一批创意工作者的作品中,我们没有看到末世论、科幻小说以及特别明确的对未来的展望,我们看到的是媒介语言上的一些探索,与科技、互联网、生态与资源等当代议题相关的讨论,以及较为明确的个人发声。 跨出门庭买一杯鲜榨石榴汁(是那种把石榴籽剥出来用榨汁机榨的用心榨法),天淅淅沥沥下起小雨。这场票价20元的展览除了开幕时的这首批观众外,会在展期间如何与朱家角的居民、游客对话?我感到好奇。朱家角的小桥流水与柴米油盐的市井生活,似乎恰是展览中所呈现的世界的另一面,两者于对方而言都似乎处于某真空之中。与公众的交流问题,在上海种子的主项目中得到了放大,甚至是李龙雨所希望的对突破双年展模式的关键所在。上海种子官方微信号已连续几天发出倒计时图片,藤本壮介设计的白色脚手架建筑令人期待,透明结构暗示了其对于激发公众参与的愿景。这座高23米、长76米的露天玻璃房兼容了展厅、咖啡厅、多功能演讲厅,取名为《远景之丘》,一方面因其绵延的建筑结构远观宛如一片数字化的山丘,另一方面则是对主赞助商远景能源的鸣谢。身为由证大集团资助的上海喜玛拉雅美术馆的馆长,自2015年中到任以来,李龙雨就一直身兼两职,一手是运营多年、或多或少存在某些缺陷的美术馆,一手是从零开始做上海种子。资金是项目初期最大的挑战,而找到远景能源这样着眼未来能源的公司,看似完美地与2116的主题契合——远景能源CEO张雷的中宣部“中国梦”创业先进典型的身份,大概也让这个项目不可能政治不正确。 9月4日早上六点多起床,七点多赶到卓美亚酒店待命采访小汉斯,恰巧Artnet的记者聊上了。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馆长田霏宇从身边闪过,然后眼见小汉斯与记者聊完起身去赶赴和他的早餐会。我倒不介意多等一会儿,坐在旁边和实习生聊八卦(我问她小汉斯是不是还在用他知名的每隔几小时睡20分钟的方法保持与全球无时差同步工作的状态,结果答案是如今他一天也能睡上六七个小时,而让他安心入睡的保障是在他睡觉时,家里楼下有一名助理在做他睡觉时应该完成的工作。)隔了一会儿他满脸笑容、神采奕奕地穿着蓝西装、白衬衫朝我走来。他讲的大多数内容并不陌生,几乎在他与侯瀚如的通信集《策展的挑战》(2013年,金城出版社)中都有触及。他也又一次引用了他最喜爱的塞德里克•普莱斯(Cedric Price)的名言:“艺术是催化磁铁(art as catalystic magnet)。” 当问及《远景之丘》与藤本壮介2013年为蛇形画廊夏季宫(Summer Palace)所做设计之间的关联时,他讲了一个故事,并对后来加入采访的TANC艺术新闻中文版编辑蒋立言又讲了一遍;大意就是一个载他的出租车司机说自己的女儿误打误撞跑进了藤本的夏季宫,然后就宣布自己长大之后要做一名建筑师。“所以更多时候,艺术提供一种可能性,而非强加(imposing);是一种居间(limbo)的状态,一种渗透(infiltration)。它能够以自由的形式生长,而不像其他行业那么标准化;也不是说艺术完全没有标准,我们有典型的画廊展、博物馆展、双年展、艺博会,而上海种子更像一次开放的邀请。我在接受李龙雨的邀请担任上海种子的联合艺术总监后,也非常同意它必须要区别于双年展。”这时我心中升起了一个疑惑:身为国际双年展协会主席,李龙雨却一再强调上海种子要打破双年展模式——在9月3日的IBA论坛上,作为上海双年展的主办方,PSA策展人项丽萍还感谢了李龙雨为将上双纳入国际双年展协会所做的努力。就像如今许多博物馆宣称要打破博物馆模式一样,在试图刷新某种机制时,似乎为概念取一个新名字变成了一种时髦,好像这能为讨论原本的对象提供一种新的语汇。“上海已经有了上海双年展,上海有一个双年展就够了。”小汉斯把我从疑惑中叫醒,话题又回到了上海。 同李龙雨一样,小汉斯也身兼多职,他是伦敦蛇形画廊的副总监,也是著名的马拉松项目的创始人。他与纽约MoMA PS1 馆长兼首席策展人克劳斯·比森巴赫联合策划的房间系列展之15个房间去年秋天登陆上海龙美术馆西岸馆,今年11月他策划的Simon Danny与多名中国当代艺术家对话展也将在上海K11展出。而正好是20年前的1996年,小汉斯初访上海,当时上海只有一个还位于波特曼酒店走廊里的香格纳画廊。如今,上海有2500万人口,是一座令人激动的新兴全球艺术中心城市。“这次我们的展览和活动走出博物馆墙外,转向公共空间与街道,包括我们在世纪公园的乡土田园区与刘毅合作的儿童营地‘种子星球’,以及利亚姆•吉利克(Liam Gillick)题为‘上海施莱默’的“头入洞”反自拍却颇具自拍效果的雕塑,都在为公众提供一种自由的聚集形式,是一种脱离预设剧本的形式。让人们在出乎意料的空间偶遇艺术,这一直都是我想做的,正如我策划的第一个展览就是在厨房里!”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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