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ily Archives: 10/10/2016

Interview by RitoArt

/ 程凡,RitoArt 按照采访的惯例,都会提前在网络上收集采访人的资料。但是这次有一点受阻,除了以发表艺术评论为主的个人网站以外,其他资料几乎搜集不到,这可能是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采访地点约在里外餐厅,灯光照在人脸上,很柔和,比想象中年轻,短发,上海人,声音细细的,还带有些许上海口音。 顾灵 Q:有没有人说过您长得很像雎晓雯? A:没有,倒是有很多人说我长得像林昱,林昱是ArtReview Asia的编辑,也是ArtReview Asia的创始人之一,我们都是上海人,而且经常会被人认错(笑)。 上海外滩美术馆 顾灵曾任营销发展主管 Q:我知道您曾任上海外滩美术馆营销发展主管,《燃点Randian》编辑,英国领事馆文化处艺术项目主管,现在又是深圳蛇口设计博物馆传播主管。在这么一个年轻的阶段,就拥有那么多的头衔和辉煌的工作经验,会有膨胀的时候吗?又是以怎样的一种工作模式与节奏在里面游刃有余的? A:身份并不是一个需要去考虑的事情,需要考虑的是我做的事情是什么。我不需要任何的身份和头衔来定义自己,或者寻找某种成就感,也并不觉得自己达到了什么超出常人的成就,所以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好膨胀的。现在我在央企工作,所以我在我的工作任务完成之后,剩下的时间我再好好去安排。 当代艺术杂志《 燃点》 Q:您从事与艺术相关的工作,是您的爱好,还是仅仅把这当做职业而已? A:如果你说的爱好指的是文化和艺术的话,我觉得文化和艺术不是一种爱好或者兴趣,它会影响你看待世界的方式,和别人相处的方式,以及你在这个世界中处于一种什么样的位置。从这个层面来说,它是一种生活态度,思维方式,它提供了某种视角,所以这是另一种层面的东西,而不是一种兴趣。 当代艺术杂志《 燃点》 Q:我之前看了您的文章,这些文章面向的群体是那些想通过媒介接触艺术文化的普通观众,还是艺术家与艺术机构本身。如果是普通观众,您是否考虑过您文章的易读性和通俗性? A:其实我们博物馆做过很多关于观众调查的研究。我们在制定市场传播策略的时候,会对所谓的专业观众和普通观众有所区分。但是其实从艺术作为一种表达并且可以被感受来说,所谓的专业观众和普通观众并没有特别大的区分,每一个人都会看到不同的东西。对于那些有艺术史知识,或者在行业中从事一定角色的人来说,他会更快更容易的理解那些涉及到艺术史的创作。 如今对创作的定义是,艺术家创作了一个作品,那么这个作品就和艺术家没有关系了,它独立存在的时候,任何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解读。在这个过程当中,一个展览的写作者或者说一个艺术家的写作者,可能他天然的会带有一种附属性。就是:我是因为先有艺术家和作品,我才会去写他们。从这个角度来说,它是一种评论的形式,就像你在网上看了一个视频然后发了一条弹幕,这是一样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写了一个评论,那会天然的带有我之前看过的所有展览的经验,天然的带有我读过的书,我了解的艺术知识。当然,从写作的角度来说,我又希望它的附属性不要那么强,我希望写作本身可以独立存在,现在其实也看到了这样的趋势。我最近接到的两个委托写作的项目,他们都不希望我以典型的展览评论的方式来写,而是希望我独立的写作,那么这个写作从话题上可能会和相应的项目有关,但是它是独立存在的,它体现了我对相应话题和艺术项目的思考。至于说我在写作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普通观众,我上个月去采访黄灿然,他当时说,一个人写了一首诗,即便只要有一个人读了,甚至是没有除开自己以外的人读了,但是自己读了,就是值得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所有创作的人都是因为自己表达的欲望而去表达,我觉得不用特别考虑谁会看,看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因为这不是一个市场行为,他不需要去服务某一特定的消费群体。这并不排除当我们给一个特定媒介写的时候,我们需要去考虑那些特定媒介的受众,那这就涉及到写作体例的问题,不同的体例有相应的写作规范,你需要根据媒介本身的属性和文章的体例,相应的处理你的文字,以使其面相那个特定群体的时候更加易读。一个有写作能力的人,他可以根据这些属性让自己的文字去适应这些群体。但这并不是从销售的逻辑出发的,并不是因为某些人想读什么样的东西而去写这样的东西,这肯定不是一个消费的逻辑。 燃点团队 下右一为顾灵 Q:从上海到深圳,您在两地的工作经历当中,觉得两地的文化艺术氛围有多大的差距?深圳的艺术环境的发展有哪些优势和障碍? A:你可以去看一下我近期在燃点上的一篇文章,那篇文章基本就回答了这个问题,当然,从活动频度的角度上来说,上海一天有八百个展览看,而深圳可能只有八个展览看,我觉得差距可能是在这里吧。另一方面也和一个城市的发展政策,经济环境和历史有关。当然,最直接的是有哪些人在这里做什么事,在上海除了专门的当代艺术的圈子之外,有越来越多的跨领域的事件,有越来越多的生活方式空间。上海最近一个非常活跃的空间叫衡山合集,是马洪健继方所之后在衡山坊做的一个集成式的空间,它首先是一个书店,其次也做大量大量的展览活动。就是展览活动这种可能曾经被认为是和城市生活不怎么相关的东西,在上海它就和你去喝下午茶吃饭一样,是城市生活的一部分。这当然是很多年发展下来的成果,这也和上海是有中国当代艺术类的博物馆最多的城市有关。上海有这么多设施,这么多场馆,这么多活动,这样自然而然就会汇聚人,又因为它艺术市场发展得早,很早开始就有艺博会,收藏艺术品的人也多。那这些在深圳可能就是刚刚开始起步,刚刚开始培养的。但是深圳从90年代起就有非常强的平面设计,包括深圳制造业的背景,也会决定了它重设计轻艺术的趋势,当然还有教育的问题。 另外一个是人的问题,很多人来深圳是为了赚钱的,他们将大部分的时间花费在工作赚钱上面,如果说,艺术本身不仅仅是关乎审美的,而是关乎一些社会议题的,那可能会有更大的机会接触到这些人。其实深圳的场馆也不少,只是说活跃的群体的量以及密度还是没有办法和上海比的。 右一 顾灵 Q:中国的新媒体艺术通过这三十多年的发展到现在,已经初具一定规模,新媒体艺术由于其表现形式的多样性和创作设备的多样性,是否降低了艺术的门槛,模糊了艺术和技术的界限? A:更多是一种结合吧,大概十年前中国就有电子艺术节,张尕十多年前就开始在中国美术馆做中国媒体艺术三年展,这个东西是天然的。就绘画来说,随着材料的进步,它才能够达到很多不同的效果。艺术随着技术的变化,采用了一些新的媒介放在创作里面,这是很正常的。只不过因为新的技术不断在出现,而且出现的速度非常的快,技术不仅仅只是被艺术创作者用来作为一种材料和媒介了,而是超越了这个层面,它有时候已经成为一个艺术家去做一件作品的灵感来源,它激发了一件艺术作品的诞生。 顾灵正在接受采访 Q:第二届的新媒体艺术节将在12月中旬发生,它对您是否有吸引力,最大的吸引力在哪里?在您的预见与理解中,它会有怎么的一个影响力? A:展览本身的好处是,它可以让观众在这个时间和空间里面,第一手的和一件作品接触,这种经验对大多数人来说是非常珍贵的。做展览肯定是好的,因为你在提供这样的机会,让大家直接去和作品接触。这次的策展人三三,我也认识,我相信三三,这会是一个好的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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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edele Bartholomeeusen on Reality Bytes

文/ 采访/顾灵 原载于 Artforum中文网 玛丽娜·平斯基(Marina Pinsky),《妇女与孩子 23》,2016,纤维纸喷墨印刷,30 x 39.5 cm 厘米. 图片由有空间提供.   8月初,首届杨锋艺术与教育基金会“微征集”项目评选结果出炉,比利时策展人霍德勒•巴特勒梅奥瑟(Goedele Bartholomeeusen)的方案“现实的字节”(Reality Bytes)获选。“微征集”采用的策略是利用网络平台,面向全球征集策展方案。该活动最终收到30份来自世界各地的方案,再由评审团讨论评定。9月18日,“现实的字节”在深圳有空间以实体的方式呈现了这位年轻策展人的展览方案。本文中,巴特勒梅奥瑟就展览所关注的网络/虚拟和现实间的关系讲述了自己的看法。 我生于1980年代,这次选的艺术家也都出生于1980年代。选择他们不仅因为我们是同龄人,更是因为我在去纽约探访艺术家工作室并结识他们中的大多数时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包括这次展览想要讨论的网络/虚拟和现实之间的关系这一问题。我在这方面的思考深受布鲁诺•拉图尔的影响,当然也会关注所谓的“后网络”。但可以说,我并不认同后网络的一些观点或做法,例如将实体展览单纯视作线上传播的图像的载体。我很希望在一个实体空间中,同时借助传统媒体与网络的语言和元素,重新激发人们对现实的关注;这也就是为什么这次展览的标题取为“Reality Bytes”(现实的字节),其中Bytes(字节)与Bites(咬)谐音,一手指向数字媒介,一手指向与数字世界相融合的现实本身强烈的动态与潜在的伤害性。 我认为将现实对照虚拟太过单一了,网络其实就是现实,而渗透在日常生活中的种种数字媒介本身也在影响我们的现实经验。就拿自拍这一再普遍不过的行为来说,我惊叹于玛丽娅姆•本纳尼(Meriem Bennani)在《自拍秘籍》(The Selfie Study,2014)中所彰显出的狡黠幽默,绘图纸上的四个脑洞大开的自拍杆设计手稿与艺术家本人在夸张滤镜下闪闪发光的自拍形象,都在提醒观者去审视自拍及其所加深的对自我形象的过度迷恋。她的作品中还有种颇具吸引力的表演性,如《iButt》:iphone手机屏幕里,暗黑背景中苹果图标如烛火闪动,而顶着这个苹果图标“脑袋”舞动的人正是艺术家本人。iphone被架在一根细长的典型雕塑基座上,基座底部的昏黄灯光呼应着屏幕中烛火的质感,将屏幕与相对古典的舞台感巧妙连接在一起。 唐娜•胡安卡(Donna Huanca)画在数码喷绘图案上的丙烯画《阿祖尔•维茲》(Azul Vicz),与布莱恩•科科斯卡 (Brian Kokoska)的绘画与装置组合《小猪偶像(充气小矮子)》(Piglet God (Gassed Up Shortly),2016)都不约而同地呈现出传统与数字媒介结合的特点。而阿格涅丝卡•波尔斯卡(Agnieszka Polska)的动画《我就是嘴 II》(I AM THE MOUTH II,2014)让人想到ASMR主播和颅内高潮,反复地呢喃着自我与表达的重合。这次我还很高兴能够展出我最喜爱的文字创作者之一林韬(Tao Lin)的推特摘录《未完成的推特》(Unfinished tweet,2014),这段被弃用的诗亦是一条躺在备忘录里的推特,它被放大,贴在墙上,以类似布告的形式呼应着手机里时刻更新的推特: 稍一分心,粲然一笑,心平如镜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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