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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age Resurfaces

From Randian by Rebecca Catching Translated by: 顾灵 奥沙回来了 区凯琳:爸爸出海去 奥沙艺术空间(上海市漕溪路251号望族城5座101 室)3月14日—5月30日 要论展示香港艺术人才的画廊,那么奥沙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国内最佳之一。然而,她也因莫名其妙的消失而闻名——在亚洲范围内,相对频繁地开开关关。自2007年以来,奥沙先后在北京、上海、新加坡和香港(包括香港观塘、港岛与苏荷)开设画廊。奥沙曾在上海设立两处,在多伦路的画廊成立于2007年,其后于2010年迁至法租界,但没开多久,在2011年就关张了。如今,时隔三年,奥沙重又回到上海,在徐汇区开设了新空间。奥沙的不稳定据说与陈浩扬离任返港不无关系,其后也找不到合适的继任者,这或许是奥沙索性将上海分部关门大吉的原因。 3月14日,奥沙在漕溪路重新开张,令人惊讶的是,其选址位于一座仿新古典主义建筑的居民区内,但小区内也设有商铺,毗邻尘土飞扬的高架。然而,画廊空间却令人耳目一新,非常明丽开敞——完全保持了白盒子的标准。 从地铁站可以步行至画廊,确实方便。选址于此,画廊主林茵是考虑到离其纺织企业的办公楼较近的缘故,此外,该艺术空间主要致力于为泛亚州艺术家、及常驻大陆之外的研究人员专设的驻地项目。 香港艺术家区凯琳是首位参与此驻地项目的艺术家,并由此带来其驻地展“区凯琳:爸爸出海去。上海后记。”区氏作为首位艺术家不失为合宜之选,因其项目同其个人与上海的过往记忆相关联——诸如以日记、绘画与实物形式创作的作品《2001年5月4日爸妈从上海买给我一件衬衣》。 区氏与家人的关系是此次展览的支点,因而展览非常个人化——全然作为一整组通过综合媒介所构建的缅怀其父亲的宗祠。区氏曾经同父亲之间朦胧的疏远感,让父亲的离世更意味着一重无法挽回的错失的亲密——这从区氏在父亲生前使用过的床板上所写下来的一系列问题可以瞥见,那皆是关乎父亲的日常琐事。 展览围绕着海的比喻展开——父亲曾在海关工作,临终前,他却总以为自己在海上——而展览的空间布置会让我们联想到海葬。展览中还多处引用儿歌《我的Bonnie(苏格兰方言中“漂亮”之意)在海的那一边》,部分印在棕色的纸上再用黑色记号笔划去,部分用蜡笔写在蓝色铅笔涂色的纸片上,还有床垫上用珠针拼写出“Bring Back”(带回来)的字样,以及环绕展厅的各面展墙上延展开的蓝绿色涂漆,象征着水平面。 总体而言,整个展览是一幅十分完整的图景,颇为感人(尤其是作品《那儿有些珍珠》,珠针、全新双人及单人棉印花寝具套装、毛绒、用过的床垫,2012-2013)。然而单件作品却稍嫌哑然失色——多只从其背景故事中引申联想并发挥感染力。无疑,整组作品旨在表达一种微妙的情绪,但其形式表现或可进一步发展。作品从某种程度看来有未完成的感觉。不过,对一位强调个人观感、颇为执着的艺术家而言,展览所呈现的创作非常简明有力。这同样秉承了画廊本身一贯的风格与使命,也是如今上海艺术界所缺少的一类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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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盆螺丝两碗面

早上去上博听“雪泥鸿爪”——藏书中的印记。小路去机场去米兰,顺路把我带到人民公园。春天盎然在上海,落樱满地,玉兰吐翠,桃花缤纷,柳嫩如豆,被修剪成球状的小灌木也穿上粉紫的连身裙,小卖部门沿上垂挂下一串串风铃般的葡萄花,也是粉紫,只是要比“泡芙球”浅得多。绿在春天最丰富,从浅到深,从初探芽头到碧油饱满。 到得早了,排队进上博晃了一圈,回想原先小海绵状态的自己在每个展馆徜徉流连、埋头笔记的光景。展馆解说的册页还是老样子,倒是一楼展厅的导览立式机新添了一些CG动画做的个案模拟,敢情是寰宇之星团队做的吧(或者轩辕剑)。 朋友来电催,说到了还帮我抢位子,结果跑下去一看,包括坐在头排的他一共才六七个人。在场一位做志愿者的小伙子值得一提,这位小伙子比较活跃,不仅在上博、还在外滩美术馆等地常见他的身影,不过小伙子看着挺傻乐的。 讲者患了重感冒,讲话很不利索,但每个印章与印章主人的闲闻轶事、灌水八卦还是娓娓道来,藏书阁的名号如流水过耳,记之不及。待整理后贴上来与大家分享(不过没有印章图片实在就失了表达,加之不免有字词疏漏,万望各位读者见谅)。 来讲重点: 心慕老半斋刀鱼面许久,从未试之,今心痒痒,欲往。友人云,近有老鸭面一家,绝美,再可加点爆炒螺丝一盆,正当时令,鲜不足言。遂往“庄氏隆兴”(浙江路近宁波路),逾数年未尝螺丝,虽清明已过,或可抱子,然恰不肥,惜锅中调料太甚,螺丝之鲜勉能尝出。但过过啤酒,还过得去。螺丝吃罢,叫店家下面,不出五分钟上面来;友人分一小瓜焖肉,分友人两小瓣土鸭。鸭汤嫌咸肥,然鸭味重,鸭盐腌过,咸鲜无土腥味,配扁尖、火腿入汤,青菜缀之,仍不失为好面一碗。吃得饱饱,结账走走。 与友人道别,去上海书城,从一楼走到七楼,再从七楼走下来,感到现在书市包装的可怕;回想早晨关于古籍善本的诸多考究,当下书还有否藏印、藏阁、藏人珍而宝之,难噫! 到对面艺术书店,皆美术、设计、建筑、工艺等教课类书,然兜遍全店(总有进口书一角),竟绝无当代艺术类的书! 再到隔壁外文书店,狄更斯两百周年,所有他企鹅版的平装书有买二赠一的活动,看到一本狄更斯游访意大利的书《pictures from Italy》,最薄反倒最贵,封底的介绍读来不错,就冲着这本小书,找了《呼啸山庄》(不用说了)和《The Pickwick Papers》(成名作)陪嫁。 完了买瓶水奔向歌德学院,这个部分会专门立文说明。本文的第二个重点来了:笔者在下午五点二十分的光景纠结起是否还是去把刀鱼面吃了这回事。反方表示肚子还胀着,又受人恩惠吃了两个可颂坊的迷你妙芙,确实没有吃饭的实际需要;正方则表示既然心慕已久,近在咫尺,为何手不追之?作为一名常犯投机主义者,我把正方小天使催眠,捧着书脚步沉重而轻快地走向老半斋。 收银台的阿姨很和颜悦色地回答了我忐忑不安的问题:刀鱼面还有伐?花了29块大洋换一碗二两的神秘鱼汁面要杀死的就是好奇心。这家扬州老字号生意一向好,花13块吃碗雪菜肉丝面的刚从书城出来的阿叔很多,陪着阿叔出来看书吃面的阿姨也很多,抱怨13块只有一点点雪菜沫和一只手就数得清爽的肉丝家里也好做老头子我家里做给你吃的阿姨也不在少数。我就坐在被这类人物包围的一桌里,右侧的大叔听着左侧阿姨的抱怨埋头吃面,阿姨的爱人从洗手间回来,提了袋子要走。阿姨的目光仍然不离开那位陌生阿叔的面碗,软声细语地来了一句:“你慢点吃”也起身走。那边厢阿叔愣了一遭,反应还算快,轻轻较回了“您慢走”,筷子夹着面直接往嘴里送。我正待抬头看阿姨,那一小碗清汤刀鱼汁面“咚”一声闷响出现在我面前。 汤汁滚烫,飘着的雪菜沫点缀出超支的鲜味,除了第一二三口带汁面将舌尖烫碎之外,别无缺憾。饱嗝打到现在,还是得把隔夜的扁豆烩蘑菇消灭掉。浪费是可耻的。 近月余家中马桶旁的读物是从洪文侃老师处借来《人间草木》,一本别人编的汪曾祺先生写草木花鸟虫的集子。这位编者做了件大好事。每篇都短小得很,特别适合马桶上看,看完一篇,冲水的时候回味再三,别有滋味与意趣。这不是说读汪先生的文章和蹲马桶这两件事有联系,而是两者的时间段搭配正正好。汪先生的每一篇都像老先生坐在窗台旁和你聊天回忆,随口说说的;但每一篇,总能有点睛之笔,味道鲜美绝逾今日这一盆螺丝两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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