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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ton Express

时隔十四年,从广东快车到广东动车 / 顾灵 如何重现一场历史上的艺术展览,即便这个历史相对来说很近(又或者我们已经没有一个稳定的衡量时间的标准)?香港西九文化区管理局M+展亭近期开幕的夏季展“广东快车”就回应了这一问题。 广东快车展览现场  图片由香港M+博物馆提供 在建并计划于2019年开幕的亚洲最大视觉艺术博物馆M+,自2012年起即着手建立其馆藏,主要面向视觉艺术、设计、建筑、流动影像等20世纪至21世纪的视觉文化,并已获得乌利·希克和管艺捐赠的中国当代艺术收藏。M+的这些新添馆藏与香港亚洲文献库(AAA)的研究工作相得益彰,由此构建其对中国当代艺术的话语权。在中国大陆,几乎没有博物馆在系统性、大规模地建立中国当代艺术的馆藏,而当代艺术因其时间上的新而往往被忽视其保管、保存的必要性;同时我们也需意识到这与许多创作与作品本身的语境特定性相关,创作初衷甚至还会与在博物馆白盒子中干净、物化的呈现形成悖论。一些作品被收藏后会在一定程度上被修订,形成更易保存与巡展的形式,而在这一过程中,作品自身所谓的本质会否有所流失则是馆藏研究与工作人员同艺术家商讨的结果,但大多数情况下似乎仍以馆方意愿为主。 陈劭雄 花样反恐 木雕国际象棋、家具、双频道录像(彩色,有声) 香港M+博物馆藏品, 管艺捐赠  2013 年  图片由香港M+博物馆提供 作为管艺捐赠的三十七件(组)作品的一部分,“广东快车”原本是2003年第50届威尼斯双年展军械库展区“紧急地带”的一部分,由侯瀚如策划,展示了珠三角地区的文化图景及其影响力,正如M+希克资深策展人(视觉艺术)皮力博士所言:“其创作与中国当代艺术更知名的政治波普与玩世现实主义形成鲜明反差,两项显著的品质是草根和自组织,他们是中国第一代以创作反应全球本土化进程中崭新现实的艺术家。” 段建宇 艺术鸡 玻璃钢、树脂、塑料彩漆、钢骨架  香港M+博物馆藏品, 管艺捐赠  2013 年  图片由香港M+博物馆提供 这批艺术家在2003年受邀参展威尼斯前,由郑国谷主持在阳江做了一场完整的彩排,在当地找到了一个同军械库相似的空间,将展陈设计和作品完整制作出来并实地进行调整。作品和展览的制作获得了张颂仁、金董建平、巴黎Jeane Bucher画廊等个人与机构的资助,而非由威尼斯双年展出资。当时的长条形一体式的展陈是根据军械库的空间定制的(这次的现场还展出了由杨诘苍和杨天娜捐赠的一件当年郑国谷做的展场模型,配合位于刘珩建筑装置《废弃》钢架中的阅读文献区域电子终端里可供阅览的当年展场的纪录照片和出版物,观者得以了解当年的展场效果),而此次2017年的版本则根据M+展亭方形的空间做了调整,郑国谷也受邀两次赴香港考察场地并提出建议:“把长条拗成了U形。”空间改变的影响不仅体现在横向、也体现在纵向,由于层高限制,梁鉅辉的《城》从原先的十三层层宝塔切成了九层,镶嵌着数百张手工切制的透明幻灯片,每一张都是一个中国人的背影。 蒋志 吸管人 喷墨打印照片、声音、彩色数码印刷墙纸、艺术书、金粉、羽毛、旋转灯柱装置  香港M+博物馆藏品, 管艺捐赠 2013年  图片由香港M+博物馆提供 徐坦说这次的展览比上次“漂亮”多了,与上次坑脏、野性、混乱、没钱的能量现场相比,这次的展场是干净、整洁、技术完善的,有点像升级版库房。馆方似乎无意让观者身临其境地体会2003年的情状,而更多从文献与保存的角度将这些作品作为一种已成历史的造物予以展示。 郑国谷 样品房 厨具、挂钩、槽板、文字  香港M+博物馆藏品, 管艺捐赠  2013 年  图片由香港M+博物馆提供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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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n Days in Shanghai

上海七日 From Randian 今年秋天,上海的艺术节目令人目不暇接,几乎有了中国当代艺术中心的感觉。九月上演的艺博会圣战(上海影像艺术展,博罗纳上海国际当代艺术博览会,西岸设计艺术展,艺术都市展——还有艺术家石青在《激烈空间》自行组织的“上交会”)。以及数不完的画廊开幕(没顶画廊,从北京乔迁上海的阿拉里奥,德玉堂,香格纳,艾可,艺术门,Leo Xu,M50艺术空间,还有Mao Space的两处空间等)。更少不了第二届上海廿一当代艺术博览会(Art021)的回归。上周末,上海无疑迎来了又一波展览与活动热潮,上海双年展与上海民生二十一世纪美术馆(M21)的同步开幕,以及多场相互撞车的讲座、研讨与表演。我们在此带您领略上周以来的热闹景象,并随后奉上深度报道。 周三(11月19日),作为序幕,比利安娜·思瑞克策划的《正如金钱不过纸造,展厅也就是几间房》在奥沙画廊上海空间开幕。尽管有圈内人士揶揄道:“那么偏,我只有去乔志兵艺术饭店的时候才会顺道经过看看,”但开幕式上一样人头济济,有冲着奥沙去的,也有冲着策展人去的。参展艺术家名单不短,展览旨在深入反思策展实践与展览史。如波兰裔英国艺术家柳思雅的作品《上海。散落的展览史》通过照片、地图与上海某所美校的地砖复制品重新检视了当今上海的历史展览场所。参展创作均以多样的方式反思展览史,其中不少是中国艺术圈的熟脸(从“老一代宣言派”的余友涵,丁乙,张健君等,到年轻一辈的胡昀,李然等);也有国外艺术家,如来自菲律宾的亚森·班淖的数字作品《危险地带》与南斯拉夫艺术小组IRWIN,后者编造了一个臆想国家NSK设立在莫斯科的大使馆(如今还想再设一个放到北京)——狡黠地利用政治符号主义来暗示东欧国土边界的变幻莫测(《重探NSK北京大使馆计划提案》)。 周五(11月21日),M21开幕,上海于是又多了一家美术馆,坐落在浦东原世博园区的法国馆。建筑立面呈网状结构,内部空间呈螺旋上升,被包在一个长方体的外壳中(而非纽约古根海姆美术馆那样内外皆为螺旋型的建筑)。于是,由此造成的封闭感可能会引发幽闭恐惧症,或让你感觉是在沿着一条隧道走。 策展主题“多重宇宙”对作品的甄选似乎尽可能的宽泛,于是你会在这儿找到各种各样的作品——也就是说,主题将松散的不同创作拉在一起。在这座大型的白立方里,池田亮司的《雷达(上海)》是在一面1170 x 2200 cm的超大屏幕上所呈现的散点星座激光扫描装置。这件作品暂时提示我们,当代艺术经常凭巨大的规模来引发观者的敬畏感(这种因巨大而产生的敬畏感或许让身处于当下全球联通中的人有了边界正不断缩减的错觉)——而在中国,规模的宏大却似乎可以遮蔽一切——不论在当代艺术,还是古代妄自尊大的皇帝们。 参展作品大多切题但说不上出彩,少数的例外则包括 : 宋冬的《一壶开水》的文字介绍——接着,艺术家亲临现场表演了这件作品。杨振中的《请坐》是一件倾斜地面的装置:一旦坐上那把单人沙发,它便开始慢慢向下滑,直到静止;然后当你站起来时,它会随一套机械传输装置再移动回顶端。这是艺术家对机械装置的进一步探索(从按摩椅开始),不过作品隐隐透出一种不对劲——这种不对劲也许亦笼罩着整场展览。 同一天晚上,艺术圈接着赶往位于浦东陆家嘴的震旦博物馆,或位于浦西法租界的阿拉里奥画廊(高磊个展),一东一西,分身乏术。震旦博物馆的藏品主要是中国古典艺术——场馆本身的装展质量堪称完美,灯光、展陈、作品说明牌的每一处细节都做到了赏心悦目,更别说展出的珍品杰作了。通常,将当代艺术混在古典艺术中展出很难讨巧;因为所谓的对话往往看来就是格格不入。然而这一次,植入古典的当代创作几乎成功了,缘于策展人乐大豆挑选了相对安静的作品,并非常明智地加以布置(如李淑睿的作品沿着窗户放,或刘建华的白纸雕塑正对着佛像。) 周六的主角当然就是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开幕的上海双年展(然而比利安娜.思瑞克也在同一天下午举行了《上海展览史:1979-2006》新书发布会,艺术家张健君与施勇到场参与了对谈)。上海双年展当然值得一篇深度评点,但所有人都会有个第一印象。可以肯定的是,它又不可避免地沦为了一场临时抱佛脚的赶工之作,免不了拼拼补补、毛毛剌剌,这在中国已是常态。不过这次的赶场随着策展人的德国口音而露出前所未有的国际范儿——安塞姆.弗兰克是首位策划上海双年展的外国策展人。刘窗的《窗》受到了一致好评,灯光投影增强了回忆的浓度。反之,来自Peter Ablinger和Winfried Ritsch的装置作品《实事求是或:怎么教钢琴中文》则被诟病放错了地方,伫在入口处的高挑空间中央颇为碍眼。 主题“社会工厂”聚焦所有形式的工业与生产(有时很直接,如赵亮的《黑脸,白脸》),唤回了中国上世纪二十至四十年代革命躁动与政治化艺术早年的光辉岁月。乍一看,不少木刻等历史作品显得扎眼。而绝大多数作品需要花时间深度阅读,因而不是在开幕式一晃悠就能了解的。侯俊明的《父亲》组画讲述了一系列动人的父亲故事(可惜只有中文)。尼可拉斯·布斯曼的作品《新闻蓝调》令人莞尔一笑——一组人围坐在一起将报纸上的新闻吟唱出来——荒诞而优美。陈滢如的《屠学表》以手绘图表将臭名昭著的各大屠杀按照宇宙美学排列,引人忧思。此次双年展还例外邀请了一名音乐策展人——一对弹唱艺人在现场表演陕西民歌《信天游》,内容则是根据艺术家在陕西北部的行旅改编;但除此之外,佳音再难觅——颜峻的作品只能说是对听觉的折磨。 周日,又一大波活动继续,然而观者却有点继续不动了,或脸色憔悴,或宿醉未醒。肖恩·斯库利的大型个展在喜马拉雅美术馆开幕,崔洁个展在Leo Xu Projects开幕,非青计划展出了王大卫的作品,王懿泉以一场表演完成了他在Basement6线上驻地的闭幕式(不过并未在Basement6举行)。黄浦江对岸,东昌电影院艺术计划拉开帷幕。 由苏冰、林薇、徐杰联合策划的“未完待续——2014东昌电影院艺术计划”,缘起于一座1954年建成的老电影院;在停用10年后,它即将在2015年初重建,成为浦东陆家嘴金融城的当代艺术品展示和交易中心。从地铁二号线走来10分钟,东昌电影院的外装与内饰仍然保持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风范,“未完待续”几个霓虹灯大字在外墙上不时闪烁。十几把被拆下的旧座椅堆成高塔,小小的街心花园呼应着陈旧的建筑竞现出些微“小柏林”的气质。开幕当日,艺术家杨烨炘带领一群学生面戴写有“今天不说话”的口罩,在影院门口坐在一大堆艺术画册、图录上,静默了好几个小时。不少来自周围小区的居民好奇地前来围观:这座沉寂了10年的电影院忽然人头济济,大家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荧幕上放映了参展录像艺术家的作品以及访谈,均是关于电影院与观影体验的问答。这种饱含乡愁的怀旧意味弥漫在整个影院。德国艺术家组合COLLABORATION_创作了一首题为《我想要现成艺术品》的MTV,穿插了取自沪上广场舞的录像。开幕现场来自小珂与子涵的表演同样关乎电影院带给艺术家的记忆与感怀。 对那些身心仍然健全者,接踵而来的则是一系列公共研讨,玛利亚·林德,蔡影茜与比利安娜·思瑞克举行了《无为而为——机制批判的生与死》;同一天,《中国当代艺术研究》的试图本(未公开发行,仅向部分嘉宾赠阅)举行了首刊发布活动。刊物的编委:鲍栋、费大为、赵趄、岳鸿飞(Robin Peckham)、皮力、鲁明军、胡斌等出席。作为国内第一份关于中国当代艺术的中文学术刊物,希望能够在打破艺术史、艺术评论、艺术理论写作之间、以及与其他各人文学科领域之间的界限的同时,也能摆脱日益固化的当代艺术历史叙事。首辑“感官媒介与认知方式的转变”将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鲁明军任执行主编,设“专题论文”“当代档案”“海外回译”“展览研究”“问题现场”等栏目。鲍栋在发布会上指出:“当代艺术已经变成了一种文化现象,而非艺术小圈子范围的事。我们也希望将当代艺术的面向拓宽。”不过,现场一共四五十观众,圈内人物居多,目测也无媒体报道。 到了周一也不消停,首届国际艺术评论奖(IAAC)公布了获奖名单:苏伟获一等奖(奖金五万人民币,并赴伦敦驻地两周),Joobin Bekhrad与张涵露或二等奖。 于是,第七日,休息,休息一下。 (作者:燃点;鸣谢: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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