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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eng Guogu comes to Mirror Garden

ARTYOO 人物 | 自洽,哈哈:郑国谷最近去了镜花园 原创 2017-06-20 顾灵 ARTYOO 艺术家郑国谷郑国谷,1970年出生,1992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版画系,现生活并工作于广东省阳江市。作为一个多面手,其艺术创作涉及绘画、摄影、综合材料、大型装置、建筑、行为等多个领域。2002年郑国谷与陈再炎、孙庆麟创办“阳江组”。在这个远离政治与文化中心的中国二级城市中,得益于管理规则的混沌与远离政治中心的意识形态真空,郑国谷和他的朋友们彻底解放了自己的创造性,并用新奇大胆的艺术创造尝试解决一系列棘手的问题,如:古典艺术与波普艺术、传统的严谨与当代的玩世不恭、高雅与粗俗、全球性与地域性之间的关系等。  ARTYOO 人物  自洽,哈哈:郑国谷最近去了镜花园 文 / 顾灵 如果在脑中搜索一个自己快乐、也让我快乐的艺术家,似乎莫过于郑国谷。 哈哈哈哈哈哈,略一回忆,耳边即可听到他沙哑爽朗的笑声,而自己心里也是这样乱笑着开始动笔的。 这并非全然符合实情,事实上,去阳江恰是去年今日,心下不禁暗自惊讶。去年回来后其实动笔写了一些,但没写下去。 昨天去镜花园看郑国谷的个展“回路寻真”,于是今天回来重新动笔。  藤本的建筑  “郑国谷:回路寻真”展览现场,镜花园,2017年 图片由维他命文献库提供 镜花园是张巍和胡昉在广州番禺做的一个空间,由藤本壮介设计,它坐落于曾经的农业大观园、如今的四海马术园区内。在五个设计方案中,最后付诸实践的村落案加竹棚,成了这次“回路寻真”的展场。听说郑国谷在园子里移栽了不少新植物,比如竹子、青梅树、紫玉兰、玫瑰、黑骨茶。他不仅动了园子,还动了屋子:把原本四方的窗户用隔墙改成了六边形,与他画里的六边形呼应,比如《另一种审美No.3》(2013-2014)和单晶园系列(2009-2016)。于是,从展厅里往外望,芭蕉叶也好,竹子也罢,都在这六边形的景框里,随着观者脚步的移动变换着样貌。   镜花园最靠入口的独栋房子被用为茶室。那是当然的,郑国谷做展览怎能没有茶席?从2013年阳江组在广州时代美术馆侯瀚如策划的展览“自治区”中以“茶禅一味”为题做的茶会,到同年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当时还在红坊)的个展“不立一法”,及至2014年在上海外滩美术馆的群展“以退为进”,再到2015年在罗马MAXXI的“食物”展(Fooddal cucchiaio al mondo),郑国谷(朋友们会称呼他“郑国”)和成立于2002年的阳江组的另外两位成员:陈载言(1971年生于阳春,书法科班出身)和孙庆鳞(1974年生于阳江,因为不识字的打铁匠伯舅公留给他的写春联套装而开始练书法,并结识了陈载言)都会在展厅里摆茶席。这是展览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或者也不用谈什么展览不展览,喝茶本身就是一件事情。做“以退为进”展览的时候,我还在上海外滩美术馆工作,记得郑国当时对水有要求,一定要从淘宝上买什么雪山融水。现在镜花园的这间茶室,墙面装饰了番禺当地村民常用于建筑立面的蚝壳;用了双层墙把结构柱包在墙内,室内不开空调也不觉闷热。地上散着蒲团和小木板凳,一张深色的老树根茶桌是从郑国家里搬来的,因为“选来选去都不合适”(镜花园小余语)。 “郑国谷:回路寻真”展览现场,镜花园,2017年 图片由维他命文献库提供 镜花园一直在生长,最近多了两个集装箱盒子,用作办公室和“这个店”。用木头新做了一个平台,放着两个圆桌几把椅子,供来人坐下饮水、歇息。集装箱上方高低错落地用江西竹搭了几个棚子。从这新的平台往下经过厨房走到菜园边,抬头就看到对面一排展厅所在的房子。每一栋的顶都有不同的倾斜方向、角度或索性是平的,同样的三米层高将它们联成一体,让身在展厅内的观者不自知正穿行于七个在外形上互为独立的整体空间。   镜花园所在的这片土地,在刚被找到时,就有一排棕榈树,曾经作为农业大观园的景观树,如今也都被完整保留下来,沿着展厅旁的栈道一字排开。这保留,让人想到藤本壮介为整个四海马术园区做的主入口,业主收藏的船木(当地沿海,渔民与船的关系自不必说)被原封不动地立在坡道口,没有标牌,却成了带有浓郁历史感的纪念碑。这片离高速路不远的人工绿洲,在镜花园工作人员的呵护下,生长得茂盛而愉悦。 “郑国谷:回路寻真”展览现场,镜花园,2017年 图片由维他命文献库提供 在这里展出的郑国的画作,包括2016年的脑神经线系列的部分作品。图案很简单,类似一个U形马蹄磁铁,配色不一,会根据人物点缀一些装饰(或“联通”),这次展出的有盘古、慈航道人、女娲、李白、太上老君,还有创始元灵——一只环绕着火焰纹案的太阳鸟,让人想起后羿射日,它挂在一整面贴满金箔纸的墙上,金碧辉煌。在郑国看来,脑神经线系列作品不仅是他所绘人物的脑神经线,更会引起观者的即时反馈:“这些是超越眼界的、无眼界的,观众看到这些脑神经线,后脑会有直接的反应,脑细胞会不由自主地去模仿这些脑神经线的连接。一般人的脑神经线都是U形的,不连通的,但这些你看到的都是联通的。还有颜色,都是来自意识的光,是意识本身内在的光,包括比如背景里的黑色或别的颜色,也都是从内发出的光,不是外部照射的。我们找到一个人,他能松果成像,所以这些光是内观得来的,提取自宇宙时空的总体记忆。” “郑国谷:回路寻真”展览现场,镜花园,2017年 图片由维他命文献库提供   同场展出的还有2015-2016年的幻化系列的部分作品:不动幻化、吉祥幻化、成就幻化。画面是佛教的各路神仙,颜色有仿照片的负片的反转色,也有用高对比度的色块,还有类似裸眼3D效果和视错觉效果的画。单幅的《6个二维的结束=生命的钥匙》(2016)让我想起挂在他家的一张类似的画《二十面体:20个正方体=宇宙》,主画面背景同样是六芒星的几何结构与六个点上的六个圆,与标题相同的标语以德文和中文像海报标语一样占据着画面前景。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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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an Jianyu solo in Mirror Garden

展评 | 乡土一地毛:段建宇 原载于瑞象馆,图片惠允:维他命艺术空间、段建宇 回南天已经过去,不再那么潮湿,闷热却加重了。榕树越发地茂密,知了声还没连成片,空气中要么弥漫着将至未至的暴雨气味,要么荡漾着刚下完暴雨后腥然沁脾的泥土气味。来到镜花园的后院,木栈道蜿蜒向右边的园子里伸去,左侧,红的、灰的、白的、不同倾角的尖顶屋子沿着混凝土柱子般高大的棕榈树一字排开,这些藤本壮介设计的屋子就是展厅。段建宇个展“杀,杀,杀马特”的二十余张绘画在此摆陈得很舒展,光线和空气带着绿意从窗户投入空间中。白色展墙上,尺寸不一的画作们盛满了鲜亮与陈郁交杂的色彩。 一 一扇窗户旁边是一幅墨绿背景前点缀着散乱黄红色的花草,入口旁的窗户边有一幅更大的画着翠林中大片火红花的风景。这不知在何处的风景被放在窗户旁边,没有明显景深的画面却似乎可以成为某一世界的入口。鲍栋在《如何用绘画嘲笑绘画》的开篇写道:“段建宇绘画的魅力首先来自于对不同因素之间的微妙平衡。自然而然的虚构、不动声色的叙事、大张旗鼓的戏拟、卓尔不群的庸俗、精心控制的草率,这些都统一在她的绘画中,她的绘画因此获得了巨大的容量。”笔者深以为然,尤其是“卓尔不群的庸俗”和“巨大的容量”,写得十分贴切。熟悉《艺术鸡》、《嗯,是》、《goodgoodmorning》、《姐姐》、《回家》等段建宇以往作品的人,或许都会对这段文字有所共鸣。大概是因为艺术家对所谓“风格”的抗拒,而希望追求一种“不是大家通常意义认为的好看”(段建宇2008年9月17日在UCCA作题为“文本与绘画”的讲座),并在无意识中逐渐摸索出结构和方法来摆布这多种元素,结果恰恰在视觉上形成了一种可辨识的“风格”,或许可以归纳为“营造把控的天真”。这也可用来解释为何她的画看上去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和当下流行的“坏画”(以娴熟的绘画技巧刻意地把画处理得稚拙或不合常规的审美)有点相似。在绘画内容上,来源于西方的油画绘画语言和形式,在她眼中,对中国缺乏“土生土长”的深厚关联,因而将中国乡土和日常的符号——通常显得琐碎的人物、动物、物件等对象放入画面中变换着组合,成为其创作的主要表现。乡土很难只作为单纯的题材,因为它就是强烈的现实本身。中国世代的农业传统、到建立新中国的工农群体,在如今飞速城市化的进程中不断被城镇吞并。也正是因为这一现实,段建宇绘画中向中国乡土找寻关联的尝试透露着浅浅的焦灼感,及艺术家与艺术创作所在的城市与乡土的距离感,于是作品都显得坦率却无意追求现实感。 二 中国当代艺术创作不乏对乡土的讨论,从早期对农民形象的写实描绘,到如今更趋多元的介入方式与观点。《艺术界》杂志在2012年以“热土”为专题汇编了一批关注甚至介入中国农村的艺术实践,从四川的“昆山在造”计划所揭示的“新农村建设”对传统乡土文化的破坏,到城乡结合部小组对城市与乡村之间不断迁移的中间地带的解读,而当期封面用的就是她的画作《艺术女神刚刚醒来 No.3》(2011)。段建宇来自河南,后到广美学油画并留在了广州,殊不知广东也有个河南。中国第一人口和农业大省的河南别名中原,汇集着二十多朝古都,也是老子、墨子、商鞅、诸葛亮、杜甫、韩愈、白居易、岳飞等人物的故乡。而广东广西与内地由岭南山脉相隔,多刀耕火种的少数民族氏族部落聚居于此,直至秦朝末期赵佗在番禺自立为王,始建南越国,后东吴名番禺为广州,沿用至今。讲粤语的广府人,还有潮汕人和客家人,是广州的主要人口,而这些人大多是从内地不同地区在不同时期南迁的汉人后代。广州的河南,得名于一个故事:东汉学者杨孚将洛阳五鬣松种在珠江下渡村的居所中,恰寒潮侵袭松挂霜雪,谓河南洛阳之雪落在广州,而称下渡为河南,后则泛指珠江南岸。 近期,广州及周边的几场艺术活动或多或少都与乡土有关,OCAT深圳馆办了《事件的地貌》群展,收录了多名艺术家对土地及土地所有问题的思考,于展览同期围绕“土地”组织了大量公众活动,如胡斌通过图像建构讲述土改斗争,徐坦在其“关键词实验室”框架下以“地-地盘”为题组织工作坊展开讨论。去年底,张献民与左靖共同策划的《乡土安在》系列放映也在OCAT深圳馆举行,14部影片分成包括“土地变迁”、“乡村日常生活”等五个单元。在广州画廊的群展《仅仅在场》中,伍思波以绘画重构自己的家乡高州,如在暗夜中按下闪光灯,“赋以平淡乡村景象一种戏剧性的张力”(取自展览新闻稿)。艺术家戴牟雨还曾以他为主人公拍摄了短片《地方》,用镜头记录了中国南方乡村高州及当地年轻人的状态。时代美术馆的《东南偏南。一个平面的延展》呈现了东南亚与东南欧和地处中国东南的广东艺术家对地缘想象和地理政治意义的思考,新开辟的“榕树头”空间展示了郑波与魏志姣合作的“共野”项目,从美术馆所在的城乡结合部地区收集各类植被集中栽种于展厅中。当然还少不了郑国谷和阳江组在阳江野蛮生长的建设项目,从郑国谷的家(《七套商品房》)到阳江组冰山城堡般的工作室再到“了园”(旧称《帝国时代》)。罗列这些在广东发生的多少与乡土有关的艺术实践,是为了提醒读者:乡土作为一种现实,艺术可与之发生关联的方式广袤而丰富;段建宇的画,则在这语境中提供了一份小说般的参照。 三 这是段建宇第一次将摄影用在书中,但之前她就已经在作品中用过摄影。2003年的《艺术鸡》系列里,把假鸡摆在家里和山顶上,形成和图画的有趣呼应。2014年的《穷艺术家》找了一间破房子,把房间布置成她想象中的穷艺术家的生活场景,请胡昉、李峰、董冰峰等艺术圈的好友来扮演穷艺术家,段自己也出镜了,让一位比较专业的摄影师帮她拍摄。在段建宇的个人网站上,这三个摄影系列统一归入“图片”的分类,她说:“用摄影可能是为了更好地处理虚拟、杜撰和真实三者之间的关系。因为这些照片都有扮演的成分。如果再用绘画,可能就没法画,因为绘画有自己的修辞方式,再加进去就会太复杂。我不太懂摄影,但我觉得在这些作品里,摄影比较实在、比较简单。”然而同其绘画共通之处,仍在于一种充满戏谑感的虚构及其隐喻的真实。 如果说杀马特指的是以洗剪吹追求独特造型从而表现特定身份的一批中国年轻人,那么雪糕姐的发型或许也有一定身份识别的功能。段建宇的短发细细地卷着,乌黑地半遮住脸。我们并没有在这次的展览中看到杀马特族群的肖像,反之,我们再次看到了乡土,以及先前从未在段画作中出现过的非洲人形象,还有一只手持画笔、面带微笑的艺术家猴子。这批画作为一个系列,张数很多,从造型和色彩运用上均与先前有明显的区别:用了一些特别亮的、童话般的颜色;也能体察到画家对抽象的研究,大多数画的背景和环境都画得更模糊和抽象。胡昉为此次展览写道:“也许正因为从这里展开的绘画性问题所面临的挑战如此巨大,近三年来,建宇所要解决的问题只能在《杀,杀,杀马特》的绘画系列中才能慢慢展开,而每一张画,似乎都不是顺着道走,而是从某种预设中有所偏离,这增加了丛林中的歧途,以及由每条歧途所带来的难以预测的方向。” 四 系列的第一张,手持菜刀站在血红土地前的两名梳着分头的农村妇女看似凶悍、实则更像一幅童话书的插画;系列的第二张,四名脸上画着白纹的非洲人站在一头不知名的动物骸骨前,右边却不知从哪儿来立了一只猴子。与先前画作相比更明确、同时也更模糊的背景形式与构图中,各色篮子与人脸如植物一般从画中生长出来。对高更或马列维奇的致敬只是其作为一名画家对艺术史与绘画的一贯反思与尝试,但结合习作、未完成与成熟作品这三种创作状态并置展出,让人感到意外惊喜。这种高度的任意,破除了她曾稍有刻意找寻的乡土,代之以更自由的叙事与绘画。一片亮黄中,脸像一面蓝镜子的女子头戴花巾背着篮筐回头顾盼一头急着冲出画面的白鹅,一座蓝色的人形山探头回望布满散乱线条的白色画布,一张好像是蓝印纸拓出来的日常什物与从中跳脱出的白鹅蛋。笔者最喜欢的一张,是一片蓝色土地上,穿着蓝绿衣服的四个农民形象的人,两个妇女手中挥舞着鞭子,右侧的那位跳到空中,被一片棕红色包裹着,露出巨大的力量和速度。三头牛沉默着,天空飘荡着淡色的柳叶状贴片,和茶渍般的云。这些人,牛,云,和不知为何物的柳叶形状,好像都被某股不可见的能量卷着、推着,赶往左边的前方。这层期待,与其他画中凝望的背影与回望、正视、有着各种微妙表情的脸,共通着一种能天然克服水土不服的生命力。 段建宇个人网站:www.duanjianyu.cn 段建宇:杀,杀,杀马特 2016年3月21日—5月29日 广州镜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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