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LEAP

Residence:Artists from Brazil and China

居住地-来自中国和巴西的艺术家 刊载于<艺术界>LEAP2012年12月刊 /顾灵 策展人阿尔方斯·胡格(ALFONS HUG)是个德国人,他早在上世纪80年代就开始任职于歌德学院,先后在拉各斯、麦德林、巴西利亚、加拉加斯、莫斯科担任当地歌德学院的院长,现任职于里约热内卢的歌德学院。“金砖五国”中他占了三个。两年前,他开始策划“金砖五国”系列项目,起点选择在中国展示中国及巴西艺术家的创作。 展览标题“居住地”并非出自地域文化差异及地区历史背景对创作影响的考量,但无可回避“金砖五国”的提出背景即经济命运。“贫穷艺术”的传统在表面不差钱的当下占据主流,廉价材料与日常物品因其唾手可得而琳琅满目。参展艺术家多从日常生活中撷取一景,以“获得观众的共鸣”,“重要的是生活”。 主空间,声音充满着现场。昆曲青衣尖细的吟唱让玛丽娜·瑞纳兹陷在《沼泽》中的卡车陷得更深。玛丽安娜·曼赫斯的视频装置《因此(珍珠形花瓶)》被围在12边形的区域内,中央的圆球上投影着一个调皮的罐子,她像皮皮洛蒂·瑞斯特那样发着怪腔,震颤、抖动、翻滚意味着她不稳定的存在。田蔓莎从不时充气鼓起又泄气瘪下的塑料袋装置里读出人的呼吸,于是青衣穿上塑料膜裁成的戏装,咿呀哼唱回应着珍珠形花瓶口齿不清的叫嚷。 H空间,声音充满着现场。涤荡的钟声与嘈杂的按摩椅噪音隔空辉映,展厅中央的两间相邻放映厅将空间写成“回”形,“回”的外围满是图画:地下涂鸦与局部摄影间隔出《洞穴》,张恩利的《柜子》仿佛嵌入了墙,男女交替勾勒身体轮廓的行为影像,梁伟的地景图无所谓开始或结束,金闪《一个人的岛屿》是艺术家歇斯底里孤独生活的写照,倪俊的组图拼出日常的样貌—脱下的衣裙、纠结的裤袜、散落的花叶、过往的季节、路过的活物或亡者。放映厅内,《被颠覆的青铜钟》来自巴勃罗·罗巴托,一群年轻人将山顶的雕花大钟翻转过来并持续翻转,悠远的钟声随年轻人波浪般快速的运动变得焦躁,轮番上阵前的祷告手势暴露出这是出违禁行动。最初将大钟颠倒过来的人将自己的整个身体荡在半空,观众也为之捏把汗。这响亮的故事讲述不时被按摩椅的吵闹震动打扰,隔壁施勇的《默片》也因同样的打扰无法静默,唯晃动的水瓶与铜钟的翻滚有着近似的节奏。前者的强烈与后者的无聊一同指向日常的虚空。 两地文化交流类对话展的沟通无效稀松平常,展览设计亦不过作品罗列。作品各自讲述的故事内容被减少到最低,而审美的呈现扩张。在如今艺术家广泛参与社会实践、或深入探讨观看方式的普遍中,此场展览相对单纯地构建起审美及生活的联结。生活在此处坍缩成一场嬉戏,一段放慢的黑白街景,一种赤裸的享受,一些日常物的形态,一点距离,一片空想,一团廉价的色彩与光亮,一口呼吸。 Advertisements

Rate this:

Posted in LEAP, 双年展/艺博会/展览 | Tagged , , , | Leave a comment

问张洁白答

水墨的情结,是因为我们生长时耳闻目染。也有国外艺术家将水墨视作单纯的材料,墨即墨,白纸即白纸,挥洒的是其质地,泼洒的是其环境。或在白立方的空间中以墨作为行为的媒介,或以巨型的装置喷流而下奔腾的墨汁水柱。他们的创作因没有水墨的情结而得以单纯视水墨为寻常媒材。你希望借此展览将水墨还原为单纯的寻常媒材吗? 对,我认为在今天,已经不应该存在对某种材料产生文化迷恋了,这类东西越早铲平越好。在西方,没有艺术家会再去强调油画这个传统,视觉艺术就是视觉艺术。 而事实上,我们也很难再分辨什么是正宗的国画,美国产的宣纸和印度墨汁算不算呢?如果从精神层面来讲,所谓的中国绘画意境,国画境界也应该存在于其它形式之中,比如录像、装置。 但,还有没有必要再去强调或寻找这种民族精神性?我认为是多余的,凡是主动去寻找的,都不会有好结果。 产生这种迷恋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一种自卑,需要寻求某种外在力量来进行文化yy。就像我在展览前言里提到的唐宋八大家后人穿汉服举办宗亲联谊会一样,是因为自身无法创造,所以迷恋。 如果说要通过这么一个展览就把附着在水墨上的文化僵尸给清理干净了,这肯定是夸大其词的,这个改变会非常漫长,我所能做的是在历史发展过程中做一个标记,而在之后中国艺术发展过程中,可以将这个展览当作个对比参考。 你对当代一些艺术家歌颂水墨、从故纸堆找寻归宿、同古人攀亲戚的所为很反感。这种反感从何而来?他们的当代,与你所认为的当代,可否说明? 是有“当代水墨”“实验水墨”这个比较荒诞的说法,好像要把古人的东西拿过来加工一下,烤一烤,镀一层现代膜,就当代了?这就和徐悲鸿年代的“中西结合”理论一般,道理上听来都讲得通,但实际会是非常恶心的。我不喜欢“当代”这个词,也不是要把一些人变“当代”,我只是反对“我爸是李刚”或者“我祖宗是八大山人”这种态度。 于古人,用墨水毛笔写字是稀松平常之事,好像现在我们上网敲键盘。过去是过去的当代,当代本身是一贯存在的。要将过去的当代同现在的当代划界限,是这场展览想做的事吗? 同上,我认为要健康的心态,当不当代倒不关心。 你要远距离打击水墨,但你选择的艺术家其实大都多年不碰水墨。请问打击的具体对象?为什么要用打击这样的态度?参展的艺术家是否都有打击的意愿,他们对水墨的态度呢? 对,我有意选择了一些平时不碰水墨的艺术家,他们拿到这个命题的时候觉得很尴尬,这个展览需要的就是这种尴尬和不适,我认为我选择的这些人应该都会有这种意识,所以不探讨方案,直接寄来作品。 即便参展艺术家中少有用水墨进行创作的,但他们亦都逃脱不开耳闻目染的水墨美育。请问你是否希望这场展览的呈现需要有意回避水墨的审美? 我是想让艺术家杀掉“水墨审美”而变成单纯的“审美”,那时候再回过头来看水墨,才是健康的“水墨审美”,因为“水墨”这个情结已不在。 中国元素,尴尬,传统断裂。怎么会有这种尴尬?展览所表达出的面对传统断裂的态度为何? 尴尬是一系列历史原因造成的,传统断裂已经是一个既成事实了,我的态度是不能被传统玩弄,纠结于这些概念里,而是要凌驾于传统之上。 作为艺术家,你将自己的参展作品“墨不到”作为展览的标题,请问你自身的创作同此次策展之间有怎样的关系? 墨不到谐音摸不到,调侃意味重,也是反讽了今天很多实验水墨展览仙风道骨意淫式的展览标题,我自己的创作 对以下你提及的关键词的进一步解释? 命题作文,规定尺寸。游戏规则。 命题作文是指我规定大小尺寸的材料限制, 游戏规则么一个意思。 人数,展厅决定。 人数不能太多,适合展厅大小,刚好看到7分饱为止, 想象,过程不可逆。 过程不可逆是说,既然不讨论方案,那寄过来的就寄过来了,作品就直接展览了。 策展,涉入创作者,提取艺术家能量,兴奋反抗。 提取艺术家能量是说,给艺术家命题,让艺术家有尴尬,不舒服,激发艺术家的潜能,引起兴奋,这样我认为才是一个会有意思的展览 与你上个个展「肉,墨,你们在那边还好吗?」有何联系? 有一定的联系,我自己对这个问题很有兴趣,能邀请大家来一起参与思考讨论这个问题也很好。 上个展览更能看出你的建筑师作为,请分别从观看的方式与空间的建构上谈谈这次把作品都扑在地上的做法? 上次展览我更倾向于突破材料的限制(钢铁、摄影、纸、墨、颜料、木头、塑料、投影、录像……),这次展览铺在地上是为了打破传统水墨的观看方式,不再把水墨作为一种贡品类型的物事。 讲讲你似是非抽的绘画? 我认为抽象或具象绘画本身就是一种不可靠的分类方法, 导致的问题是会有艺术家顺着这个分类去做作品。 所以我创作时候会注意到这个问题, 让自己具象的去画抽象,或抽象的去具象, 更甚至:雕塑的去绘画…… 但我如果落入单纯去寻找这类“似与不似之间”的问题,也会因此被这些概念俘虏,所以我认为需要有一种漂浮着的高度,才能轻松的去做。

Rate this:

Posted in LEAP | Tagged | Leave a comment

Uninkable 墨不到

上海ART-BA-BA流动空间 ART-BA-BA Mobile Space Shanghai 2012.07.21-08.19 登载于《艺术界》2012年10月刊 From: Oct Issue 2012 of LEAP Translated by Dominik Salter Dvorak 地上有一张洁白的纸 文/顾灵 前言墙上“墨不到”三个字还在,地上却只见大大小小的块状痕迹,表明这里曾经放着纸,痕迹旁的说明卡片还在,印着艺术家的名字与作品的标题。观者必须低头甚而弯腰才能看清,笔者必须将每幅作品的照片还原到这一方方少灰的痕迹里。作品的多少取决于展厅的大小,艺术家的创作必须遵守策展人所规定的尺幅限制与材料限定,材料即为宣纸与水墨。 纸墨可以被视作单纯的材料。如安娜塔西亚(Anastasia Ax)在上午艺术空间中铺满白纸后以墨作为行为的媒介,利用其对纸的入侵,借与其挥洒的能量感染现场;如波拉彼薇(Paola Pivi)在巨型泵阀装置中灌注的墨水,飞流直下的液柱溅染了周遭的空间,气味漫入观者的呼吸。我们对纸墨的情感来自长久的耳闻目染,对纸墨美感的识别辨析同材料本身一样自然。于古人和少数今人,纸墨是稀松平常的必备,是沟通笔会的媒介,是交流意趣的表现。过去是过去的当代,当代本一贯存在。要将过去的当代同现在的当代划界限,界限往往模棱两可。受邀参展的多为当代装置艺术家,均有各自明确的创作脉络,都未选择水墨作为其惯常的创作媒介。他们的作品在同一场展览中呈现,以同样的媒材创作互不相同却颇有联系的话题与视觉表达:平面的框与局限,花鸟鱼虫,燃烧、冰冻、揉捩材料,录像、装置、雕塑及行为的画面感与绘画的转化和转换,社会现象与牵扯出的议题,传统与当下的热闹。艺术家从自身的创作体系中走神一会儿,聚到一块儿把画儿扑在地上。当谈论初衷的对象退回为单纯的创作媒材,绘画成为命题下唯一的创作形式,策展人张洁白的《墨不到》反而成为全场最开放的作品,这张曾在一瓶墨汁旁躺了半小时的白纸,成为这场策展观念为主导的展览之标题。 撇去纸墨所谓中国元素的标签,被口号式宣称的“传统断裂”与“尴尬反抗”更易化解,先人以纸墨创作的美感与艺术形式在日久经年中仍有望成为当下的支撑。 此次展览的上半场是张洁白的最近个展《肉,墨……你们在那边还好吗?》,这场装置展览在充分彰显艺术家的建筑师身份外,其对绘画的灼热仍无处可藏。肉色与墨色是艺术家向自己似具非抽的绘画创作提问,并尝试回答。而此次邀请三十二名艺术家集体答题的命题作画亦有助于张洁白探讨视觉创作。旁观有言,《墨不到》是张洁白的一件创作,并不为过。这样看来,他在展览前言中扬言打击的气势汹汹,矛头指向的并非纸墨,或糟蹋水墨的“另一群当代艺术家”,而是当代艺术创作难以面对的继承审美的渊源联系,以及各类创作形式与纸墨绘画的根本转换。 The three characters for Uninkable remain on the opening wall, but below them on the gallery … Continue reading

Rate this:

Posted in LEAP | Tagged , | 1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