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bjartlab

The way of continue: aaajiao

继续的方式:啊角 艺术家啊角将数据作为可测量的实物、可观赏的景观,以此反观人与数据存在的互动关系 From:Randian 2012年3月9日 文:顾灵 编辑:何思衍(Daniel Ho) 事实是,我们都在找寻继续的方式。正是继续本身的可能性让我们为之着迷。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世界末日总被电影百拍不厌(当然拉斯•冯•提尔大谈特谈忧郁症在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是另一回事)。从而任何关于“什么已死”的宣称才能吸引眼球,如里夫•门诺维奇(Lev Manovich)早在1996年就曾提出的计算机艺术之死的宣言,或2010年末凯文•凯利(Kevin Kelly)中国行的人大演讲标题“Web已死,Internet永生”。对永生的渴望可能始于皇帝远期东海求不老泉之类的野史或仙剑奇侠传中李逍遥初遇赵灵儿的仙池;但对采用编程算法进行实验创作的艺术家而言,永生或可在其作品中得以实现。 衍化艺术(自我衍生艺术,Generative Art)是由来自人工物件的演化程序所制作的表现。这里的程序并不特指电脑程序,泛指体系化算法。它诞生于70年代,与计算机同时出现,通常具有很强的形式感。衍化艺术的魅力在于自我衍生及其不可控性,而参考控制论(Cybernetics) ,不可控的都是有限制的。艺术家本人在创作过程中与程序拉扯角力,变化在过程中方才显现;艺术家根据可见的方向给予即时的调整,因为看见不可预知而产生快感。数字艺术家日日夜夜同计算机与各种设备和连接线打交道,他们的创造肯定不是硬件设备本身,抑或算法所生长的基础软体与语法规则,这些均是艺术家的工具;他们受其限制,正如手工艺人无法改变木头本身的软硬冷热但也无需自己种树培育新苗一样。 啊角(aaajiao)的作品《云》(cloud.data) 和《道恩灯塔水母》(Turritopsis Nutricula) 概属此类。前者有三个版本,在现场呈现时分别为:挂于低吊顶的12块平板显示屏、悬空上下并列面朝两边的两台iPad(运行“云”的app版本)与12座高低不等的分散立柱。“云”作为一个在互联网业界常被与计算、存储、销售联系在一起的词汇,象征着永久在线的统一集成、随处可得的与数据的紧密联系;在日常生活中不过是天空的过客,某些浪漫主义者追随的诗意,某些天气主义者发牢骚的对象。它是我们习以为常的存在,如今在阿角错落有致的屏幕中飘过,颗粒的真实感造出看似触手可及的雾气,以云彩流动节奏时刻变化着,伴随着机械的微妙嘀嗒声。仿真的真相或在于其非真实性,仿真本身作为真实的摹本来比照真实的存在。经常地,虚拟的仿真比真实更拥挤。 《道恩灯塔水母》将这种可以返老还童、无性繁殖(成年水母可自行回到幼年水螅的状态,以触角脱落的自体分裂形式繁衍后代)的水母作为创作主体,它被认为自然界中首例永生可能性的实证发现。(2)啊角将其生命的自然形态转换为电子化的循环过程,反思自互联网发明以来,在依托其诞生的新的电脑维度中,一套自主运算程序将如何自发地生成一个生命体?这一生命体能否永生?这一课题或许是许多数字艺术家都在讨论的,原因恰在于虚拟本身的虚拟性,它究竟可以真实到什么程度?必须等到物联网时代的到来、“虚拟感知系统”与人类与生俱来的生物感知系统合二为一吗?还是有别的可能。阿角借此作品来认定一个生命体,以算法规则为其DNA,通过持续不间断的运算过程赋予其生命感:以屏幕为边界,五只悠游的水母,但凡一只出界,另一只立即入界,有如生命的往复循环,不息不止。其app版本《无限》则将观者带入水母内部,查看那些从微观霎时变宏观的点线面场,由此关照生命存在本身的无限空间感。 去见不可见、去知不可知,并将这重日常看来虚拟的新维度抛给生命的可能性,是啊角在做的:“自然和人工,这两个层面可看作现实与虚拟;在现实中,你去发现、发觉,在虚拟中,你可以去创造一个新维度。这维度发展到一定程度,将飞跃个人行为。两者都是失控的,可能越发展到后面,我们越无法把各种基本逻辑看全面,由此只能参与,达到简单的认知。但在后一维度上,我们有可能永生。这并非新观点,目前的时代正完全依赖于一个由人类创造出的新规则,那么在这样的维度中,新的永生是否存在?我们作为人自主创造出的维度和生存规则是否会真正影响我们、甚而将我们转换到里面去?”(3) 正如《连线》杂志创始人凯文•凯利(Kevin Kelly)在其著名的《失控:机器、社会系统与经济世界的新生物学》书中写道的那样:“创造者必须把控制权交给被创造者,就好像耶和华把控制权让渡到人类手里一样。要想成为上帝——至少是有创造性的上帝——就必须放弃控制,拥抱不确定性。” 啊角2010年的个展《控制》就已经提出控制与反控制、控制与不能控制、甚而不控制的关系。如作品《开关》,它以互动的形式将观众套入一个冒着“死磕儿劲”的死循环:每当观者拨动木盒子上的开关,从盒子里立即伸出一只小手将开关扳回,盒子由此关上。它引诱你去拨动它,却又驳回了你拨动的后果,这是对“行为-反馈”本身幽默的观察与无奈的讽刺。该展览的策展人李振华与啊角合作多次,如2011年中在巴塞尔Liste16的《与我同行》和在2011年末香港由录映太奇(videotage)主办的《平行世界》。两人于2008年合作过一个名叫010000的项目,它作为一个不断消减的万年记时存在于一个在线网站中,双方为该作品签订了一个买卖双方的万年契约:“阶段性的时间存在于虚拟与真实世界,最终丢失在浩瀚的宇宙空间,时间观念被消解,既没有起始,哪里有终结。”据契约规定,啊角必须负责网站程序的正常运营,在万年这样既具体又抽象的漫长时间中,如何保证,这亦是一种控制在时间维度上的命题。 2011年底在“其他画廊”举办的个展《安慰剂》分享了前年在“控制”中展出的几件旧作,如《数据度量衡》系列:《博客考古》(Blog Archaeological)使用电子秤为 Jorn Barger 所建立的 RobotWisdom.com 的十年网页截屏与html文件称重,一字排开的迷你秤置放在博物馆式的玻璃柜中,不时闪动变化的数码数字供人观瞻;《水测》(Water Measure)用水滴来测量一份邮件发送名单(数据来源:ArtMailArt)的体积(将文件转换为二进制),0滴一滴水,1滴一串水;水滴入带嘴烧瓶,满溢流出并逐渐漫延扩张,其物理形态可能是对参观的干扰,但渐大的水潭却可形成一面倒映周遭作品的地表之镜;造型上借鉴了斯坦利•库布里克的伟大影片《2001太空漫游》中巨大的黑色石碑,三部曲之三的雕塑装置《长城长》(英文gfwlist意为:被中国网络防火墙封锁的网址清单)因前往香港展出而缺席。李振华在《控制》一文中提到:“将那些不可见的知识、数据转化为可见的、日常的认知过程,此类作品同样可被看作是来自观念艺术的范畴,因为其视觉化的形态来自当代视觉艺术领域。”作品的前提思考大概源于啊角应邀撰写的《Blog考古》一文(发表于《当代艺术与投资》2009年第9期“注目”专题),尽管有着视觉上的考量,但度量衡本身即是原始数据计算的方法与工具,这也算是古今呼应的算法回归。 此次展出的新作《北斗神拳》(BDSQ)、《HAL》及《穷人采矿》(Poor Mining)。前二者利用从属于glitch(数码系统故障)的datamosh算法(数码压缩制像)对影像节选作处理,其效果与移动电视信号障碍时产生的花屏如出一辙,实则是将影像的所有关键帧抽离;《北斗神拳》的视频被放在一个牛皮头套的景深,牛皮的弹性与小型影像的压迫感有如观者的紧箍咒。它们是一对精心策划的方案项目,勾肩搭背地想把观者吸入其中,但形式的用意堆积还不足以将之印入脑际。《穷人采矿》则以bitcoin.org (4) 的虚拟货币作为语境来源,采集其采矿机的运转噪音并播放,但由于展厅布置的局限,声音作为一种预期结构并不成立,它未能在拥挤的展厅中得到支撑,艺术家期望达成的虚拟平衡也就无处可循。加之展览本身新旧作品的拥挤混排,模糊了时间线索,使艺术家期望的“前、后传”并未清晰彰显。这些作品依然继承了阿角对人的交流结构、网络时代伴生的新的互动方式的兴趣,从习以为常切入,以流动化的数据构建交流中问题的棱角映射,让观者不期而遇某个发生。 回顾啊角创作于2007年的首件作品《Jelly.data》至今,他不断尝试着各种新的媒材方式,从互动屏幕变形成像到撇除观念纯视觉效果的算法衍化平面、从对声音的录音与播放循环的探索尝试到与舞者和音乐家合作的表演现场。这一路对“新”的持续尝试与探索可能是为了赋予创作的呈现以新鲜感与未曾实现的假想可能。然而这种“新”是否可假作品以“永生”,则是艺术家需要考虑的;当“无新可新”时,对“新”的定义也会改变;不再局限于媒材、呈现方式等后一步“描述”,而是先入到那出发点之前? 关于啊角 http://eventstructure.com/ 啊角aaajiao从网名Chromatic Corner翻译而来,但看来他并非“单只角”的人。 啊角本名徐文恺,在父母供职的西安设计院长大,见证了从硫酸纸画到电脑的绘图发展史,对建筑的兴趣来自于此。啊角就读高中时便开始制作网站,与同龄人一样浸淫于亚文化的熏陶,实验音乐可能是许多数字艺术家的入口。2006年,啊角开始将知名新媒体艺术博客站wmna译成中文姊妹站“我们搞钱不搞艺术”。2008年,啊角作为合伙人之一创办“新单位”,以零租办公空间的形式激发各行业创意人士之间的火花。去年刚在惠特尼美国艺术馆(The Whitney Museum … Continue reading

Rate this:

Posted in 燃点Randian, 新媒体艺术 | Tagged , , , , , , , , , , , , , , , , , , , , , | 1 Comment

艺术家Anne-Julie Raccoursier圆桌讨论

行动与影像(actionandvideo)——与瑞士文化基金会合作的系列项目(之二) 整理/顾灵 时间:2011年9月7日周三5pm 地点:新单位 策划:李振华 官网:http://actionandvideo.wordpress.com/ 与会: 安=Anne-Julie Raccoursier(艺术家) 马= Marianne Burki(瑞士文化协会视觉艺术主任) 华=李振华(观念&策划) 徐=徐坦(艺术家) 非=李消非(艺术家,艺术空间运营) 章=章清 灵=顾灵 华:她(Anne-Julie)的工作方法比较有趣,经常在非常特殊的地方去找到一些有趣的情况,而非她来安排、所谓摆拍的方式。 徐:哦,那就比较自然,就是人本来要发生的。   华:对,就是这点比较有趣。所以她来这儿的工作方法,也是这样,这次想来这边做作品。今天我们还聊到什么是浏览城市的最好办法,那就是走路或者骑自行车。因为坐地铁、打车可能都(太有距离感)。所以她们打算从明天开始走路,或者骑自行车(探索城市)。 徐:这样可能更能看到表面现象。因为我上个月在荷兰,走了许多路,但我感到很不满足的是,我只看到表面现象。但还是比别的办法都好,别的办法更看不到。   华:是点对点的。当然她的工作不是思考型的,就是说,她不是深入思考某一文化现象的艺术家。但她的工作更像一种对文化现象的再现,她在我的整个项目(“行动与录像”——与瑞士文化基金会合作的系列项目)中是这一类艺术家。今年4月份来上海的另一名项目艺术家Yves Netzhammer,他是另外一个类型,思考很多,高中就把维特根斯坦读完了;每天想(思考),那样的艺术家也很有趣,他利用三维动画、墙面上涂鸦性、设计性的一些创作,Yves原先是学建筑的,所以也有和建筑结合起来做作品。所以你刚才说的这点其实是当下一个比较致命(普遍)的现象,就是所有东西都开始表面起来,而核心的东西其实变得越来越薄。 徐:其实越来越无望知道什么,但是你又不能处在一个不知的状态;但当你去调查之后,你越来越觉得你调查的只是很小的一个部分。   华:是啊!调查就像是打开一页书,然后发现下面都是厚厚的文本。 徐:因为我到每个地方做项目都是采访,我发现我知道很多东西,但这其实只是很小的一个部分。我老是被问及“我所做的事情是否有客观性”,我觉得客观性本身是不存在的。   讨论正式开始   安:谢谢大家来,谢谢振华的组织。虽然在短短一小时内不可能给大家看我的所有作品,但我会介绍一些,如果有不明白的,还得麻烦振华翻译。好,那我就开始了:我是一名瑞士的艺术家,在日内瓦的学习结束后,我还在美国洛杉矶继续研修了两年,后者的研究方向主要是针对娱乐文化的考察,对媒体、日常生活、生活感性层面的研究。所以接下来我将向大家展示我在美国学习结束后不久创作的一件声音影像作品,它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录制完成。 徐:我也刚从美国回来,去了纽约和旧金山。   安:这个作品时长7分钟,名字是《优雅的音符》。 安:这件作品是在9·11事件之后拍摄的。内容的背景是随着全球化,美国绝大多数国旗其实都在中国和墨西哥生产,但美国所有官方机构、建筑的国旗其实都来自仅有的两家位于美国的、指定供应工厂,我所拍摄的就是其中一家。在影像中你们可以看到这些妇女工人不断地重复着机械性劳动,工厂中流水线运转的旋律也是机械性地重复好像会永远继续下去而无终点。   每位工人都头戴耳机,我不知道只是为了起到保护作用还是她们在听着什么,于是从音乐的角度出发,我从工厂机械性运转的重复节奏中提取并创作了录像的配乐,主要运用了贝斯的弹奏,你们可以从中感受到机械的运转节律,其风格也有点早期黑人音乐的特征,这段配乐从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读出对美国形象的理解。这一作品的对象是介于现代化与工业化之间的这样一个工厂,而其所生产的产品“美国国旗”,其实并不仅仅代表美国,更可以放大来理解为欧洲所认为的“帝国主义”的象征。对我来说,影像作品的呈现需要一个空间,而非像今天这样圆桌会议的场合。   … Continue reading

Rate this:

Posted in Seminar论坛/讲座/对访 | Tagged , , , , , , , , , , , , , , , , , | 1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