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Osage Gallery

All visible could be exhibition

可看的皆是展 艺术世界293 2015年1月2月合刊(奥沙艺术基金) P148 正如金钱不过纸造,展览也就是几间房 中国上海|奥沙艺术基金 2014 年 11 月 20 日-2015 年 2 月 28 日 (顾灵|文)比利安娜·思瑞克(Biljana Ciric)在奥沙艺术基金上海策划的展览有个让人过目不忘却颇为拗口的标题:《正如金钱不过纸造,展览也就是几间房》,其中包含的类比关系,皆是将对象的物质媒介与其携带的价值与意义相分离。“不过…也就是…”亦透出一种兼杂不屑与无奈的口吻。早在我2011年与比利安娜的采访中,当谈及现场艺术的“市场免疫力”时,她就指出:“今天被我们日常谈论的艺术,我们已经完全习惯于观看它,它其实已经 慢慢变成了消费文化的一部分。艺术品的生产其实是我们市场经济模式下的物品生产。这一点在今天表现得尤为突出。”通过类比关系,标题也将金钱与展览联系在一起,展览成为“艺术消费品”的“短期橱窗”,而支持所谓知识生产与艺术尝试的空间则十分稀少,甚至随着市场商业化的日益泛滥而越来越少。展览从文献《上海展览史:1979-2006》出发,可以说是对文献的视觉化呈现;这本收录了艺术家自我组织展览的多样文献的出版物,为展览本身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因而展览提供的视角也是相当的丰富,从艺术家第一人称的叙事,到新作品对文献的回应;从对机构的空间探讨,到针对机构所处的体制网络与㐀构的解析;从策展实践到文献梳理。参展艺术家有上海的前辈如余友涵、丁乙、张健君、施勇、申凡、张培力等,也有年轻的周子曦、胡昀、李然等,还有国外艺术家柳思雅(Marysia Lewandowska,波兰和英国)、亚森·班淖(Yason Banal,菲律宾)、察达·阿迪塔玛(Charda Adytama,印尼)、路加·韦利士·汤普森(Luke Willis Thompson,新西兰),以及澳大利亚独立出版小组 3-PLY 等。 3-PLY 的重印计划(Re-Print)选择了 1996 年发生的“让我们谈谈钱——上海第一届国际传真艺术展”,可谓再切题不过,这一被视为在中国举行的首次由艺术家组织的国际艺术展览,对全球的展览制作历史而言,也是个关键的展览。而传真这一媒介本身的脆弱也使重印显得非常必要。另外,阿迪塔玛的现场表演《回家》(Going Home)亦是从几页老照片的传真复制开始,向观众绘声绘色地讲述两条交杂的回忆线索:艺术家本人的和照片主人公的。对回忆的讲述在这里不像探案那样是为了抽丝剥茧揭露事实真相,而是“和想象在这里邂逅、浮现”,对阿迪塔玛来说,“这种记忆能填补过去和现在之间的沟壑,激发相似的记忆和体验。”施勇的装置《曾经,形式往往源自于被动而非抵抗,正如下雨我们用雨伞。现在呢?》占了地下展厅的一整个房间,与展览标题的拗口与口吻相呼应,它们通过一组独白和声音装置将艺术家早年的多个作品模型连接起来;而胡昀的《观者有意,作者无心》则将施勇与钱碨康早期作品的文献作为现成品素材,两者皆是对文献(过往的创作概念与记录)的再创作。莫娜·瓦塔玛努与弗洛林·图尔多(Mona Vatamanu and Florin Tudor)的录像装置《审判》与IRWIN 小组的《重探NSK北京大使馆计划提案》都成功地为展览提供了浓厚的政治语境,前者以赠送鲜花盆栽的形式暗喻了对共产主义领袖及其领导方式的揶揄,后者通过虚拟NSK这一不存在的国家政权进而模仿政治话语,幽默地嘲讽了当今的国际外交形势。 展厅前言墙的布置别出心裁,由一连串作品组成,包括 2014 年上海自然历史博物馆(旧馆)最后一个公众开放日的照片(胡昀作品),以及 1948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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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age Resurfaces

From Randian by Rebecca Catching Translated by: 顾灵 奥沙回来了 区凯琳:爸爸出海去 奥沙艺术空间(上海市漕溪路251号望族城5座101 室)3月14日—5月30日 要论展示香港艺术人才的画廊,那么奥沙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国内最佳之一。然而,她也因莫名其妙的消失而闻名——在亚洲范围内,相对频繁地开开关关。自2007年以来,奥沙先后在北京、上海、新加坡和香港(包括香港观塘、港岛与苏荷)开设画廊。奥沙曾在上海设立两处,在多伦路的画廊成立于2007年,其后于2010年迁至法租界,但没开多久,在2011年就关张了。如今,时隔三年,奥沙重又回到上海,在徐汇区开设了新空间。奥沙的不稳定据说与陈浩扬离任返港不无关系,其后也找不到合适的继任者,这或许是奥沙索性将上海分部关门大吉的原因。 3月14日,奥沙在漕溪路重新开张,令人惊讶的是,其选址位于一座仿新古典主义建筑的居民区内,但小区内也设有商铺,毗邻尘土飞扬的高架。然而,画廊空间却令人耳目一新,非常明丽开敞——完全保持了白盒子的标准。 从地铁站可以步行至画廊,确实方便。选址于此,画廊主林茵是考虑到离其纺织企业的办公楼较近的缘故,此外,该艺术空间主要致力于为泛亚州艺术家、及常驻大陆之外的研究人员专设的驻地项目。 香港艺术家区凯琳是首位参与此驻地项目的艺术家,并由此带来其驻地展“区凯琳:爸爸出海去。上海后记。”区氏作为首位艺术家不失为合宜之选,因其项目同其个人与上海的过往记忆相关联——诸如以日记、绘画与实物形式创作的作品《2001年5月4日爸妈从上海买给我一件衬衣》。 区氏与家人的关系是此次展览的支点,因而展览非常个人化——全然作为一整组通过综合媒介所构建的缅怀其父亲的宗祠。区氏曾经同父亲之间朦胧的疏远感,让父亲的离世更意味着一重无法挽回的错失的亲密——这从区氏在父亲生前使用过的床板上所写下来的一系列问题可以瞥见,那皆是关乎父亲的日常琐事。 展览围绕着海的比喻展开——父亲曾在海关工作,临终前,他却总以为自己在海上——而展览的空间布置会让我们联想到海葬。展览中还多处引用儿歌《我的Bonnie(苏格兰方言中“漂亮”之意)在海的那一边》,部分印在棕色的纸上再用黑色记号笔划去,部分用蜡笔写在蓝色铅笔涂色的纸片上,还有床垫上用珠针拼写出“Bring Back”(带回来)的字样,以及环绕展厅的各面展墙上延展开的蓝绿色涂漆,象征着水平面。 总体而言,整个展览是一幅十分完整的图景,颇为感人(尤其是作品《那儿有些珍珠》,珠针、全新双人及单人棉印花寝具套装、毛绒、用过的床垫,2012-2013)。然而单件作品却稍嫌哑然失色——多只从其背景故事中引申联想并发挥感染力。无疑,整组作品旨在表达一种微妙的情绪,但其形式表现或可进一步发展。作品从某种程度看来有未完成的感觉。不过,对一位强调个人观感、颇为执着的艺术家而言,展览所呈现的创作非常简明有力。这同样秉承了画廊本身一贯的风格与使命,也是如今上海艺术界所缺少的一类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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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Father Lies Over the Ocean

区凯琳:爸爸出海去。上海后记。 文/顾灵 爸爸,对许多女儿而言,曾是爱和威严的代言人,有时耍牛脾气,但心里仍然装着一个小孩。然而,每一个人的生活是如此不同,于是每一个女儿对爸爸所怀的心情又怎会一样?来自香港的艺术家区凯琳,与我们分享她对她爸爸的情感,笔者为此感到有点难为情,好像是逾越了与人的边界,侵犯了她。但是反过来看,她在创作里浸润了逐日平静下来的给予自己的温暖,从爸爸离世之初的忿然自责中慢慢步回自己,并将爸爸安好地置于心中,给他一个宽敞的空间,竟然宽敞到,是要出海去…… 这是区凯琳为爸爸创作的一片洁白明净的天堂:落地的玻璃门揽入无限阳光,墙面上涂着深浅高低不一的蓝,开敞的展厅恍然成为船舱缓缓摇曳起来,转角两面墙上,12幅画中逐渐升高的海平面循环往复着《My Bonnie Lies Over the Ocean》的歌词:“将我的爸爸带回来”。她将Bonnie改成Father,说曾在淋浴时唱到泣不成声。那如魔树根般在心中疾速蔓长几要爆裂的撕心之痛往往并非指向已逝之亲,而恰是对自己的惩罚。如今在这片天堂,几乎感觉不到痛,而是某种悠然持藏的缅怀,一如海风,带着伤口愈合的咸味。她将布展草图拿给我看,指着右侧通向一扇窗的台阶,说:“就好像是码头,走下去便是海。”于是展墙四面所画的蓝涌成了海。 看过区凯琳早前绘画的人,或许更容易理解地下空间中展出的《爸爸,你今天看到怎样的蓝?》。在记事本或练习本上好像随手画一般,让区氏的绘画看来像是她个人心情的随笔。不过,绘画之于随笔,更像谒语,需要读进去,若只草草掠过,则品尝不到个中的浓味。通过对时间的标记,每张蓝都有不同的海拔高度,挨个按着当月的日期顺序排列,如此记录爸爸已经“出海”多久。每日做,就变成生活的一重惯例,不仅是眼前所见的薄纸片,更是每日那一刻伏案画下一种新的蓝时,身体的兴奋与矜持。 《给爸爸 (或自己) 的六十个问题》也是这些问题的答案,它们被画在拆卸下的床板上。这张床,区凯琳和女儿曾经睡过,爸爸临终前用的也是这张床。不舍和留念,靠在青蓝色的墙上,读过每一个问题,嘴角扬起的是苦涩而欣慰的笑。每一个问题都帮忙画浓一些这位爸爸,眼前是他在海面上摇晃安稳的背影,和光。这道光同样划过《那儿有些珍珠》,这些来自海的光的小使者,连缀成一句“Bring Back”(带回来)。 相较原先在香港的同名个展,此次的“上海后记”新添了区凯琳在上海驻地期间的新作(画布上淡淡地画着不同年份所做的事或在意的事物),以及一件衬衣(早前区氏父母从上海买给她的礼物)和一块橡皮(是蓝白相间的颜色)。对爸爸的怀念随着时间沉淀但不会淡泊,随着新造这片赠与爸爸的天堂,区氏觉得创作也放开了许多,不再迷思于绘画本身,可以打开,更自由地表达。这私密的个人的情感,与早前欲说还休的种种秘密,在这片明亮的蓝中徜徉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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