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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onus Art Center: R&D First, China’s Own ZKM Next?

by Gu Ling Translated by: Katy Pinke From Randian 新时线媒体艺术中心:研发先行,中国未来的ZKM? 在M50(上海莫干山路50号)的两家香格纳画廊空间中间,是一栋入口常黑的砖墙建筑,面积近千平米,分为两进,总体呈规整的长方形,屋顶有着老式的高挑横梁结构。这家名为新时线媒体艺术中心(Chronus Art Center,简称CAC)的机构成立至今一年,是一家致力于新媒体艺术实验、研究、制作、展览及教育的非盈利机构。 何为“新媒体”,其定义在过去10年间或已发生不小的变化。就上海而言,从龚彦策划的“身体·媒体”大展(2007年),到同年开创的上海电子艺术节在连续举办三年后夭折,“新媒体”这一名词被引介给本地公众和媒体。然而之于“媒体艺术”,“新媒体”究竟新在何处?其与电子艺术所指是否相同?与数字艺术又如何关联?录像是否属于这一门类或应独立研究? CAC或将扮演重要角色,投入媒体艺术的相关研究与制作工作。三位创办人中李振华与胡介鸣均身为艺术家;但前者更常以策展人或艺术总监身份出现,而后者则始终坚守一线教育岗位。第三位系网庭创办人兼老总张庆红。作为专业高清投影仪制造商,网庭近年来对艺术行业的支持不容小视:从北京尤伦斯艺术中心(UCCA)的徐震个展到上海OCT艺术中心的杨福东个展,从乌利·希客的CCAA十五周年WOW数字文献库项目到柏林Momentum同CAC联合主办的“PANDAMONIUM又一次发声”录像艺术展,网庭的赞助触角遍及多家一线艺术机构及其项目。 这对于CAC的成长而言不失为有趣的发展策略。网庭公司作为CAC目前的唯一出资方,其面向艺术的姿态也和CAC本身颇为接近:探索、研究、合作,与此同时自然更少不了观察商业开发的可能性。然而就其对机构体制甚或所谓艺术生态环境的搭建野心来看,网庭与CAC的合力将极有可能实现艺术向商业的输导,机构为艺术家提供的研发平台也将向潜在的商机敞开怀抱。 张总在接受笔者采访时坦言:“艺术与商业之间的转换需要一个平台,CAC可以是这样的一个平台:通过支持艺术家的研究与制作,同时研发其衍生或延展的系统,将之运用到商业中,成为产品。然而,届时产品与作品之间的划分与界定,仍由艺术家的意志所决定。如果商业应用存在伤害作品理念的风险,则由CAC协助艺术家把关,进行遴选与把控。反之亦然,网庭透过CAC的工作,或可发现一些作品所包含的潜在商业价值。” 至于如何评判商业价值,张总所坚信的前提是“具备社会价值”:“我做生意的判断原则是:一件事只要具备社会价值,必然就能将之转换为商业价值。”这一理念既已奠定了CAC的“输血系统”:“我们之所以能够保障CAC的非盈利运营,就是依靠网庭的‘体外供血’,而非要求CAC‘体内造血’;不然一不纯粹,艺术创作的意义与动机就会遭到质疑。” 在了解了CAC的财政状况后,我们可以更为客观地来看待其机构本身。CAC的运营总监颜晓东指出:“对新媒体领域的艺术家而言,他们对机构所提供的技术支持的需求相较其他的艺术家要高得多,很多项目单凭艺术家个人或许难以完成。就我们的观察,这类机构在国内比较缺乏,而CAC恰希望能够打造成为这样一个平台,以系统地支持艺术家的创作,协助其实现构想与观念。因而展览不仅是为了展示,同时也作为探索、实验、研究的过程,并在展览之后,有价值的结论得以通过出版物或文献的形式记录下来并流通起来。” 回顾CAC自Raqs Media的开馆展“补时”至今,从David Elliott策划的“最好的时代, 最坏的时代”录像展到目前正在进行中的邵志飞(Jeffrey Shaw)和胡介鸣双个展,展览的期限明显拉长了。李振华在介绍CAC的展览规划时,不仅强调了项目本身的前沿性,同时也提到了与观众的关系:“我们在选择艺术家时,仍会主要面向基于视觉领域的艺术家,因为我们必须考虑作品是否会被接受;比如,如果作品太过观念化,想必观众会很难接受。所以我们不想特别着急地做展览,或赶忙要把机构的品牌打出来;我们选择的策略恰是专注研究,展开具体推敲,并综合考虑诸多领域的需求,来打造专业性。”每年一到两个展览的规划策略同样体现出“研发先行”的机构宗旨,尤其针对此次的双个展,项目自2013年7月启动之初即聘请了两名研究员,分别针对两位艺术家进行深入研究。不过据研究员之一的陈玺安表示,研究工作仍是以文字为主。且根据了解,CAC尚未建立自己的技术团队,实验室亦只存于蓝图之中。为艺术家提供创作支持的系统,尚在起步阶段。 然而这种支持,显然已经体现在资金投入上。颜晓东向笔者透露了几个数字:“就此次双个展来说,两位艺术家仅硬件上的投入就超过五百万元,胡介鸣老师的后续项目仅测试版本的制作经费就高达几十万元。项目整体的投入还无法进行精确估算,因为胡老师的后续项目的正式版本经过讨论将在瑞士的尖端铸造机构生产制作,估计要价不菲。”李振华兴奋地补充道:“那是全球最顶尖的铸造机构,其基地配备各种高精尖实验室,比如针对无氧、无重力环境下所做的打磨实验;或针对材料转换的探索,例如(从外观上)将蜡做成大理石等。这种研究精神、严谨的工作态度、凡事均要求高质量的机构,我们可以充分地信赖他们。”然而问及该创作在商业上的潜在延展性时,张总则坚定地澄清:“CAC作为机构,它首先考虑的就是项目或创作的艺术性,即是否有意义。至于可否延展或商业开发的可能,不是CAC的事。” 除却展览项目之外,CAC还开设了与荷兰V2_机构及英国伯明翰大学合作的双向驻地项目,着重面向年轻艺术家。在此,机构作为平台又打开了一个国际化对接的端口,其公开申请与内部推荐的并行机制同时保障了驻地项目的开放性与品质。 如此看来,CAC是否会成长为未来在中国的ZKM呢?目前下结论自然还嫌太早。机构的永续运营,财政来源的多元化,收藏计划,在线文献库等等,都有待构建与时间的检测。尤其是关于收藏,媒体艺术的美学或许相比其他任何艺术形式都更依赖媒介关系本身。那么暂且待CAC第一轮的研发成果于不久面世吧。   Advertise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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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fang Art Museum

From Randian By Iona Translated by Ling 所有照片 (26) 四方当代美术馆开幕首展《歧异花园》 四方当代美术馆(南京市珍七路9号) 2013年11月2日-2014年3月2日 座落于南京郊外的珍珠泉公园可能是那些为当代科幻语言寻找设定背景的人所认为的理想环境。上个周六,大巴车颠颠簸簸地爬上山路,秋树夹道,将来宾们送到四方当代美术馆的开幕式。沿路经过一片巴洛克风格的别墅区,却如森森营房,那些等待入住、敞开享受的屋顶直插云霄。越过山头,远远望见厚重的尘雾,山雨欲来,人们聚集在山顶的建筑群中。美术馆室内的黄色灯光透映将来,在树影婆娑的草坡上显得奇绮怪瑰。 四方美术馆及其建筑群选址景区,隶属于四方集团,这一地产开放商的董事长是艺术藏家陆军,其子陆寻子承父业,同样热心收藏。据悉,该项目总投资额高达10亿元,总占地面积三万平方米,由Steven Holl建筑事务所设计,号称是“国际当代实用展览建筑之窗”,同一地区中还有来自知名建筑师David Adjaye与Alberto Kalach的作品。包括美术馆与矶崎新设计的一个会议中心在内,在建或既已竣工的建筑总计有20栋。 美术馆的建筑设计从传统中国画中汲取灵感——如平行空间透视。轻质的管状结构由一根中央轴柱支撑,G形的上层画廊好似悬浮在空中,以顺时针方向逐渐展开,在终端处可以眺望公园景色,而结构自身仿佛是周遭树林的延伸,俨然成为一座“人形”雕像,夯实却忽转瞬即逝。逃生梯以炫目的角度蜿蜒而上,仿佛是小说里的造物。简而言之,这座建筑耐看却难以回想。这恰或是Steven Holl的建筑特色:既迷人又轻巧(这座总部设于纽约的建筑事务所在北京当代万国城住宅区后面设有办事处,并在最近又成功中标青岛的四座美术馆项目)。 拾道前行,陆续发现更多定制建筑,仿若围绕美术馆的群星,有些既已竣工,有些甚乎颓败。如芬兰Sanasenaho建筑事务所的“舟泊”,王澍活用传统筑术的“三合宅”, 艾未未的粗矿主义(Brutalist)盒子状“六间”。官方导览重点介绍了David Adjaye时髦的“光盒子”,却匆匆掠过Sean Godsell的“竹影”,其废弃的金属结构逐渐黯淡变灰,如旁生蔓草,不失为其“有机”建筑表面构想理念的实践讽刺。刘珩的“折房子”仍在建,目前看来好生奇怪,平台之间仅以金属梯赤裸裸地连接,墙还没砌起来——这座庞然大屋的一砖一梁逐渐排至地表。Odile Decq的“马踏飞燕”毗邻而立,这组混凝土碎片的拼贴造就了胜似世界末日的景观,随机的建筑形状交错出锋利的角度,直指向周遭的绿化——恰如一艘幻想中的搁浅之舟。妹岛和世与西泽立卫的“流动空间”才只造了一方灰色的平台。 回到由Philippe Pirotte策划的艺术展览“歧义花园”。观者对建筑的第一印象及不上展览标题的意乱情迷,展厅里国内外艺术家的作品不同寻常地沿着几条线蜿蜒展开,半透明展墙亦是索引元素。首个展区中傅丹精彩的《我们人民》 (2010-13)——依照自由女神像一比一仿制的铜制雕塑碎片散落在展墙周围。徐震“虐恋”系列中的一件《玩-杰西卡》 (2013)于展厅中央从天而降,同傅丹意识形态浓厚的断壁残垣形成某种阴差阳错的张力。贾蔼力的一张纸上炭笔《末日美术馆》(2011)画着一个白盒子空间,作品标题如告示一枚贴在门上;此时,观者已禁不住对这个新馆开幕展打上问号。拾级而下,地下室中,混凝土板砖起过肩高的一围,顶上一方浅池盛满油光黏稠的液体——此乃何岸的委托定制之作《风轻似小偷》(2013),颇有分量,且与空间相得益彰,当入本展佳作之列。 楼上的作品嘲讽之风渐生,一匹死马标本僵躺在通道尽头,系有一签,言“INRI”(Iesu Nazarenus Rex Iudaeorum—“拿撒勒人基督、犹太人的王”),这件来自Maurizio Cattelan的作品在最后一刻才被决定纳入展览;宾客们吮着饮料,在它前面谈笑风生,马蹄就挨着他们的小腿。同一楼层中,一组四张小画《无题》(2010)来自肖像巨匠毛焰,以灰调子描画幽灵般、球茎状的头部特写,旁边的玻璃柜中展出的方案作品《艺术家计划2》(1987)来自张培力——又一件大师的非凡小作:作品严格规定两人应如何“对话”,而其他一众人则奋力争夺观看这席“对话”的窥探孔(展墙图注写道,“这种对人际交往的严格规定,同时又充满暴力的方式却能触动人”)。还有一幅Marlene Dumas的异形人体绘画《关联区域》(1987)。 Gabriel Lester的《大爆炸》(2013)很好玩,由美术馆半透明展墙的余料组成的八面板搭出了一个观者可走入并穿过的奇异空间,并立马不自觉地成为影子戏的演员,恰与William Kentridge那个徒劳无功的脚踏车金属玩意相呼应(《动态车轮雕塑与双扩音器》,2012)。阚萱稍纵即逝的录像《快乐女孩》(2002)在一处花园中空置的舞台上播出,孤零零地,让人摸不着头脑。快走到楼上的露台时,曾根裕鬼斧神工的大理石雕塑《电影院》(2013)将电影院中一束投影的刹那凝固下来,呈现在我们眼前。 参展作品之间、作品与展厅之间、作品与观者行径路线之间的关联并不那么顺畅——不仅因为建筑本身出其不意的内在构造,更因不同尺寸及媒材的作品之间的陈列组合。比如,有些绘画由于挂在走道内部而被削弱了表现力。而Cattelan的死马之所以令人如此印象深刻,或许还得归功于它所在的那个转角向右延伸的小斜坡,观者必须上前一步方能领略死马真容。不过,这种不够顺畅的观展体验却也有其妙处。原本计划展出的Anselm Kiefer的画作《千花齐放》(2000)描绘了金属玫瑰与茎叶丛笼簇拥中高举右手的典型毛主席形象。尽管这件作品再无可能展出,但它仍有很大机会继续出现在最终的展览画册里。其缺席或也可看做是种成功。 展览仍在脑际,美术馆超现实的图景及其荒无人烟、摇摇欲坠的建筑构造加深了观者对“歧异花园”暗含的策展理念的揣测推敲。官方新闻稿中提及本次展览“重新思考了中国哲学园林的乌托邦传统”,但回过头来,另有一层神秘叵测的阴谋渗入展览,搅出变了味的气氛来。展览确实存在对某种乌托邦的讨论,但从更广泛的层面看来,有比“传统园林”更迫在眉睫的语境值得被讨论。也就是说,园林是对当代艺术在中国当下所处之势、之貌的讽喻揭示,而展览总体上呈激进之姿。观者意识到,参展作品都笼于一种模棱两可、甚或敌托邦的基调——死亡、破碎与虚妄都被选作这基调的音符。从这个角度重新审视展览标题,博尔赫斯迷宫般的短篇小说《小径分岔的花园》及“可能的世界们”这个哲学概念或可作为我们当前处境的参照。美术馆门外的《运动场》来自徐震——这是一片纵横交错着白色鹅卵石路的草地装置,这些交错的路径实则提取自个中真实的运动路径。其所暗含的讽刺及其作为一座人工花园的质感均契合策展理念与作品的遴选逻辑,同其他参展作品相得益彰。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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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行动》——没顶公司2011最新作品展

新闻发布会:11月12日 15:00 开幕时间:11月12日 17:00-19:30 展览日期:11月13日—12月12日 展览地点:上海香格纳画廊和H空间 展览地址:上海市莫干山路50号16号楼和18号楼 没顶公司在上海香格纳画廊推出最新个展《意识行动》,包含了四组全新作品:与展览同名的行为与装置作品《意识行动》,大型雕塑系列《神》,两枚由绳索捆绑的仿真人雕塑《玩》系列,及根据拍摄自上海和贵州赤贫家庭照片进行临摹绘画的古典油画系列《猎物》。同场展出的还有《意识形状》健身操的录像与详述其中所含动作、姿势之来源的“百科全书”式说明(大厚开本并配有一副白手套以备翻阅书页之用)。开幕现场,专职的“意识形状”教练在林立的“神”系列雕塑中现场练习演示。展览同期发布的同名画册囊括了没顶公司成立以来各阶段的主要作品,系统地阐释了没顶公司“以创造创造力为核心”的创作理念。开幕当晚在位于桃浦M50的没顶公司举行了流水席式的“食堂”晚宴与舞蹈、魔术、非洲鼓等各色表演,显然后者比前者更为秀色可餐。 没顶公司的此次展览在不断补充、变形、重定义艺术的过程中,作为“物”的艺术品将和作为“行动”的意识一起成为新的观看内容来挑战现实。作品围绕“行动”这一概念展开,从2009年没顶公司的首轮个展“中东当代艺术”起,“行动”就成为没顶公司不断强调的一种方式。2011年上半年,没顶公司根据上百种人类历史上的祭祀、典礼、仪式动作编造出一套十式《意识形状》健身操;作为《意识形状》的延续,《意识行动》继续挑战“思想”和“行动”之间的不协调关系。在展览同名作品《意识行动》中,观众得以看见作品的唯一可能来自作品被从白色立方体中抛起的那一瞬。对这件作品而言,艺术品不再需要被看清楚,它利用艺术在观众大脑里残留的认识印象,检验观众自身对当代艺术的“认知方式”。白色立方体位于香格纳画廊主空间的正中央,可以看作在画廊的白立方空间里嵌一个迷你白立方的小聪明,隐喻意义的附加是如此便捷廉价。整个展览期间,两名雇佣来的工作人员会在立方体里持续向上抛出一个接一个的“意识行动”:这些通常意义上的“物品”大多奇形怪状、五颜六色,如绿莹莹的单条人腿、裹着闪光纸的“凸”字形块状物、形似典型UFO飞碟的模型、拐杖版棒棒糖,不一而足。从外观及抛出的力度和速度推测,材质可能是泡沫塑料。白色立方体好比是“口字型”的围墙将这堆“物品”套在里面,工作人员必须架设梯子爬到围墙里去。抛出物品的节奏是随机的,让人忍俊不禁,有种没顶公司一贯的调侃戏谑。有时工作人员没有接到掉落下的物品,从而传出物品砸向地面(或成堆物品)的闷响;这让忍俊不禁升级。观众在莞尔一笑的同时会情不自禁地沿着围墙走,绕了一圈却发现没有入口。物品在空中画抛物线的某一运动状态被摄像机捕捉,在画册上变成一页页模糊不清的图像。这种被动的运动似乎与所谓的“行动”有着稍嫌牵强的联系,各种物品的含义与比喻被淡化、削弱甚至忽略。观众看见物品被抛出又落下,这一单调重复的过程好比时不时捅一下胳肢窝。在立方体中不可见的工作人员就像隐形的杂耍演员,而观众在某种程度上,倒过来成为没顶公司调戏的小丑,被这样一个持续发生的运动事件打扰而不得不瞩目之。《意识行动》中的“意识”并非来自于“意识形态”(尽管它将之伪装成其来源),而是臆想与认识的拆字法,来自徐震口中的“想到”[i]。 根据虐恋行为中“皮绳愉虐绑”而创作的装置《玩》,使用“捆绑棉绳”在展厅里捆绑悬吊起硅胶翻制的真人大小的仿真黑人雕塑。总计两枚,其中一枚毗邻《意识行动》,另一枚位于香格纳画廊主展厅的入口。这里的黑人并不象征种族意义。所谓虐恋中的被捆绑者也并非处于被动状态,而往往是主动喜好被捆绑。两件雕塑在画册上俨然幻化为长达数个跨版的虐恋女主角拼贴画,关键部位被马赛克遮盖,女主角的面部表情往往显得挑逗而不满足。想必会有观众用“很黄很暴力”的一句话展评来概括这件作品,但没顶公司的创作理念自然远没有那么简单:“以一种文化偏见的视角制造一种观看和认知层面上的不协调。” 香格纳H空间中展出的大型雕塑系列《神》来源于《意识形状》健身操中传统造型的动作。高达三、四米的黑乎乎的粗糙形象,眉眼间留有南美原始部落神像的痕迹。海绵作为便宜易塑的材料典型,被漆黑的颜料与粉色的蜡烛油覆盖浸润。“神”系列中单件作品的名字如同展览中每一系列的取名一样短小精悍、意味深长:游戏、陨石、妻子、集团、Marx、巧克力、桑拿。同一系列的另两件作品:“虫身人面像”,海绵填充入由皮夹克和拉链缝合的外套中,放在一个通常用于运输作品的大木箱上,是没顶公司版的狮身人面像(看不出什么虫身,除了没有狮子尾巴);“神的臀”,用三夹板木头拼出的如乐高玩具一般的下半身背视图。这可以组成一道有趣的拼词成句题,就像小时候在语文课上经常做的练习那样,比如:神的Marx用神的巧克力勾引了神的妻子,两人一起泡神的桑拿;突然,一颗神的陨石击碎了神的集团之象征——神的虫身人面像,于是神的臀炸开了花,神的游戏就此告一段落。 赤贫家庭的绘画“猎物系列”,是根据没顶公司派出的专门摄制组深入上海郊县、贵州山区等地寻访收集拍摄的照片并应用古典油画技法的再度呈现。在每幅画旁边都注明了详尽的拍摄住址。这组作品在“破旧”迷恋的美学趣味上加入道德元素,形成一种审美与道德认知的不协调,反讽艺术与贫穷之间的美学关系。这一话题让人联想到徐震颇受争议的装置作品《饥饿的苏丹》(“Starving of Sudan“)。1994年,普利策 (Pulitzer Prize) 摄影奖的同名获奖作品来自凯文·卡特(Kevin Carter),画面中,一头秃鹫正在虎视眈眈一名饥饿的孩子。摄影师在得奖后数月自杀身亡。2008年,徐震在长征空间的个展中对这张照片进行了再现,用机械制造出一头栩栩如生的秃鹫,并邀请来自一个移民广州的几内亚家庭的孩子扮演照片中的孩子;这一重现作品旨在“刷新”并“质疑”原作所处的道德责难与其背后的社会系统。至此,没顶公司的CEO、比翼艺术空间[ii]的前任艺术总监、已经宣告消失的“曾经”当代艺术家徐震终于现身了。尽管没顶公司的官方发言人关超群(Alexia Dehaene)与其他所有没顶公司的工作人员都一再申明,没顶以全面的公司化管理运作,所有的作品创意与创作方案均来自公司的“创造”部门——该部门由数名艺术家组成,通过相互讨论综合出具体的作品方案(这可认为是合作的方式),并由老板徐震拍板定夺;但徐震那既为人知的高调、捣乱风格依然弥漫其中。徐震在与墨虎恺的访谈[iii]中谈及“创造创造力”的问题,他将之喻为“战场”,“越打越乱”,由此随便拿出些争斗残骸都可以“说明一些问题”。向京今年的个展以梁漱溟的诗意发问“这个世界会好吗?”为题,徐震对更好世界的铸造手段则是“搞乱它”。由此“创造”部门的“创造力”——根据徐震的定义,即指产生新思想、发现和创造新事物的能力——才会蓬勃给力。徐震不止一次地将“完美”和“新体验”比喻为“吊在面前永远吃不到的一块肉”,强调巨大的作品“规模”源于“需求”;因为“需求”巨大,从而在当代艺术中“怎么做都是不够的”,且“艺术不会独立存在”,无自由可言。 没顶公司为此次展览制作了一段激情版广告视频,未通过土豆网的视频审查,被系统自动删除了。视频中一名上身赤裸的微胖男子用洁白无瑕的双手略带挑逗地抚摸着一对来自“神”系列的海绵雕像,连续特写指向女性雕塑的私处,“咸猪手”的中指来回摩挲着私处的中央地带,仿佛要引起雕像的高潮。今年早些时候为没顶公司在比利时的个展担任策展的伯恩美术馆(Kunsthalle Bern)馆长Philippe Pirotte曾说,没顶公司/徐震的作品通常在让观众惊讶的同时将话题或者说问题抛给观众;且极善于自己策划展览。这里的展览策划角色,并非是让不少人讨厌的所谓“策展人”,而是传统意义上的“展览制作人”(exhibition maker)。没顶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远不止“展览制作”,而要将公司触角延伸至出版、教育、非盈利空间,在目前的办公室、厂房/工作坊、储藏室与桃浦大楼中的可用空间以外,曾经存在了不多时的“没顶空间”依然会在另一个地方找到安身立命之处。没顶公司越来越成功地以“品牌”面目示人,以“自负盈亏”的市场反馈向自己交出一份“产生消费”的及格答卷。徐震在没顶公司成立之初立下的公司定位“推广艺术推广”在不断试探“艺术”本身的过程中延续着进行时。 关于没顶公司: 没顶公司(MadeIn)是由徐震在2009年创立于上海的文化有限公司。公司致力于艺术创造、制作、传播、支持以及策划,是一个多功能的复合式文化有限公司。 没顶公司关注已有艺术系统的内部结构,而不仅仅停留在使用经验和个体生存经验上,公司的尝试扩大了原有个体的工作范围,形成了另一种工作方向。可能针对没顶公司的理解,大都是从身份、商业、生产等几个方面展开,但没顶公司的重点是针对问题研究的不可封闭性,对理解方式的非限制性进行工作,并强调一种能产生事实的态度和方法。关键词是“产生”而非“生产”。 没顶公司成员: 徐震、金利萍、关超群、俞玮、陆平原、郁天柱、沈崴崴、薛姝、王笑荆、张依楠、何越、佘雯雯、沈卿、朱慧、郭丽、张洪亮、仇银美、李强、余国强 桃浦M50园区: 桃浦M50园区改建了80年代的老厂房,与M50是品牌授权经营的关系,是品牌的延伸,提升了M50的品牌影响力。园区的物业管理由上海纺织控股下属的企业提供艺术园区的管家式服务。桃浦地区原为化工区,当地政府希望通过这个园区发展当地的创意产业。2010年,没顶公司迁址此地,租用了700多m2的场地,其中既有公司的办公场所,也有用于作品创作、加工的工作室。 附: 徐震:从公司角度来说,可能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考虑合作的关系、生产的特点。很矛盾,首先做这个公司似乎是为了更宽广、更自由,所以这中间我觉得一直有个模棱两可的东西,似乎你为了这个东西的特点去工作,但是你又不能为这个特点而限制住你的很多可能性。[iv] 陈邵雄:在国内我们可以看到很多的合作,类似像没顶、阳江组,诸如此类。你看到没顶,你没想到谁,只想到徐震;你看到阳江组,你可能只记住郑国谷。我觉得那种合作没有意义:有个代言人、有个领导,这还是传统的一个群体的工作模式。我认为有意义的合作应该是艺术家与艺术家之间互相拉开距离,让你的创作、你的工作、你的思考更有空间感,这种空间感在你的作品里面也能体现出来,这才是一种比较健康的合作。合作也是个体重新思考问题的开始。 … 李振华:徐震和没顶公司的关系。徐震和没顶解释了你刚才说的问题。为什么没顶是可以被消费掉?因为大家只知道没顶后面有徐震。 陈劭雄:没顶从创办之后市场一直不是都很好吗?他们的作品在市场上的签名是什么样子? 曲科杰:没顶我估计就是没顶公司,因为它注册的就是没顶文化责任有限公司,也可以是法人代表,应该是公司概念,应该是公司章。 曲科杰:没顶也是这样,徐震个人不再做作品了。 洪浩:像徐震这起码是他做作品的一个概念,跟他有关系。 吴小军:那么大的生产规模,能量不匹配的时候,当然需要大家一起来,概念越多越好。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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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ief of Consciousness-Consciousness of Belief

//Philippe Pirotte Why would Chinese conceptual artist Xu Zhen establish a company? What is the genealogy of his work as an artist and curator that would lead to the decision in 2009 to become the CEO of an enterprise, called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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