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view by RitoArt

/ 程凡,RitoArt

按照采访的惯例,都会提前在网络上收集采访人的资料。但是这次有一点受阻,除了以发表艺术评论为主的个人网站以外,其他资料几乎搜集不到,这可能是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采访地点约在里外餐厅,灯光照在人脸上,很柔和,比想象中年轻,短发,上海人,声音细细的,还带有些许上海口音。


顾灵

Q:有没有人说过您长得很像雎晓雯?

A:没有,倒是有很多人说我长得像林昱,林昱是ArtReview Asia的编辑,也是ArtReview Asia的创始人之一,我们都是上海人,而且经常会被人认错(笑)。


上海外滩美术馆 顾灵曾任营销发展主管

Q:我知道您曾任上海外滩美术馆营销发展主管,《燃点Randian》编辑,英国领事馆文化处艺术项目主管,现在又是深圳蛇口设计博物馆传播主管。在这么一个年轻的阶段,就拥有那么多的头衔和辉煌的工作经验,会有膨胀的时候吗?又是以怎样的一种工作模式与节奏在里面游刃有余的?

A:身份并不是一个需要去考虑的事情,需要考虑的是我做的事情是什么。我不需要任何的身份和头衔来定义自己,或者寻找某种成就感,也并不觉得自己达到了什么超出常人的成就,所以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好膨胀的。现在我在央企工作,所以我在我的工作任务完成之后,剩下的时间我再好好去安排。

当代艺术杂志《 燃点》

Q:您从事与艺术相关的工作,是您的爱好,还是仅仅把这当做职业而已?

A:如果你说的爱好指的是文化和艺术的话,我觉得文化和艺术不是一种爱好或者兴趣,它会影响你看待世界的方式,和别人相处的方式,以及你在这个世界中处于一种什么样的位置。从这个层面来说,它是一种生活态度,思维方式,它提供了某种视角,所以这是另一种层面的东西,而不是一种兴趣。

当代艺术杂志《 燃点》

Q:我之前看了您的文章,这些文章面向的群体是那些想通过媒介接触艺术文化的普通观众,还是艺术家与艺术机构本身。如果是普通观众,您是否考虑过您文章的易读性和通俗性?

A:其实我们博物馆做过很多关于观众调查的研究。我们在制定市场传播策略的时候,会对所谓的专业观众和普通观众有所区分。但是其实从艺术作为一种表达并且可以被感受来说,所谓的专业观众和普通观众并没有特别大的区分,每一个人都会看到不同的东西。对于那些有艺术史知识,或者在行业中从事一定角色的人来说,他会更快更容易的理解那些涉及到艺术史的创作。

如今对创作的定义是,艺术家创作了一个作品,那么这个作品就和艺术家没有关系了,它独立存在的时候,任何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解读。在这个过程当中,一个展览的写作者或者说一个艺术家的写作者,可能他天然的会带有一种附属性。就是:我是因为先有艺术家和作品,我才会去写他们。从这个角度来说,它是一种评论的形式,就像你在网上看了一个视频然后发了一条弹幕,这是一样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写了一个评论,那会天然的带有我之前看过的所有展览的经验,天然的带有我读过的书,我了解的艺术知识。当然,从写作的角度来说,我又希望它的附属性不要那么强,我希望写作本身可以独立存在,现在其实也看到了这样的趋势。我最近接到的两个委托写作的项目,他们都不希望我以典型的展览评论的方式来写,而是希望我独立的写作,那么这个写作从话题上可能会和相应的项目有关,但是它是独立存在的,它体现了我对相应话题和艺术项目的思考。至于说我在写作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普通观众,我上个月去采访黄灿然,他当时说,一个人写了一首诗,即便只要有一个人读了,甚至是没有除开自己以外的人读了,但是自己读了,就是值得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所有创作的人都是因为自己表达的欲望而去表达,我觉得不用特别考虑谁会看,看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因为这不是一个市场行为,他不需要去服务某一特定的消费群体。这并不排除当我们给一个特定媒介写的时候,我们需要去考虑那些特定媒介的受众,那这就涉及到写作体例的问题,不同的体例有相应的写作规范,你需要根据媒介本身的属性和文章的体例,相应的处理你的文字,以使其面相那个特定群体的时候更加易读。一个有写作能力的人,他可以根据这些属性让自己的文字去适应这些群体。但这并不是从销售的逻辑出发的,并不是因为某些人想读什么样的东西而去写这样的东西,这肯定不是一个消费的逻辑。


燃点团队 下右一为顾灵

Q:从上海到深圳,您在两地的工作经历当中,觉得两地的文化艺术氛围有多大的差距?深圳的艺术环境的发展有哪些优势和障碍?

A:你可以去看一下我近期在燃点上的一篇文章,那篇文章基本就回答了这个问题,当然,从活动频度的角度上来说,上海一天有八百个展览看,而深圳可能只有八个展览看,我觉得差距可能是在这里吧。另一方面也和一个城市的发展政策,经济环境和历史有关。当然,最直接的是有哪些人在这里做什么事,在上海除了专门的当代艺术的圈子之外,有越来越多的跨领域的事件,有越来越多的生活方式空间。上海最近一个非常活跃的空间叫衡山合集,是马洪健继方所之后在衡山坊做的一个集成式的空间,它首先是一个书店,其次也做大量大量的展览活动。就是展览活动这种可能曾经被认为是和城市生活不怎么相关的东西,在上海它就和你去喝下午茶吃饭一样,是城市生活的一部分。这当然是很多年发展下来的成果,这也和上海是有中国当代艺术类的博物馆最多的城市有关。上海有这么多设施,这么多场馆,这么多活动,这样自然而然就会汇聚人,又因为它艺术市场发展得早,很早开始就有艺博会,收藏艺术品的人也多。那这些在深圳可能就是刚刚开始起步,刚刚开始培养的。但是深圳从90年代起就有非常强的平面设计,包括深圳制造业的背景,也会决定了它重设计轻艺术的趋势,当然还有教育的问题。

另外一个是人的问题,很多人来深圳是为了赚钱的,他们将大部分的时间花费在工作赚钱上面,如果说,艺术本身不仅仅是关乎审美的,而是关乎一些社会议题的,那可能会有更大的机会接触到这些人。其实深圳的场馆也不少,只是说活跃的群体的量以及密度还是没有办法和上海比的。


右一 顾灵

Q:中国的新媒体艺术通过这三十多年的发展到现在,已经初具一定规模,新媒体艺术由于其表现形式的多样性和创作设备的多样性,是否降低了艺术的门槛,模糊了艺术和技术的界限?

A:更多是一种结合吧,大概十年前中国就有电子艺术节,张尕十多年前就开始在中国美术馆做中国媒体艺术三年展,这个东西是天然的。就绘画来说,随着材料的进步,它才能够达到很多不同的效果。艺术随着技术的变化,采用了一些新的媒介放在创作里面,这是很正常的。只不过因为新的技术不断在出现,而且出现的速度非常的快,技术不仅仅只是被艺术创作者用来作为一种材料和媒介了,而是超越了这个层面,它有时候已经成为一个艺术家去做一件作品的灵感来源,它激发了一件艺术作品的诞生。


顾灵正在接受采访

Q:第二届的新媒体艺术节将在12月中旬发生,它对您是否有吸引力,最大的吸引力在哪里?在您的预见与理解中,它会有怎么的一个影响力?

A:展览本身的好处是,它可以让观众在这个时间和空间里面,第一手的和一件作品接触,这种经验对大多数人来说是非常珍贵的。做展览肯定是好的,因为你在提供这样的机会,让大家直接去和作品接触。这次的策展人三三,我也认识,我相信三三,这会是一个好的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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