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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net-generated-content: A THOUGHT EXPERIMENT

有关互联网的一次思考实验 / 顾灵 成群的蜻蜓盘旋于低空,发送着快要下雨的讯号。野生于自然中的动植物,发送并接受讯号以确保其生存及至繁衍。讯号,之于生活在全球化、城市化、信息化当代社会中的人们而言,超逾生存与繁衍,关乎政治、经济、娱乐、体育、医疗、旅游、交通、生活服务、科学技术、文化艺术、情感诉求等人类社会方方面面的话题与需求,承载于各类媒体,建构起与物理空间、日常生活紧密交织的数据网络。互联性(interconnectivity)——当代城市社会的关键属性,体现在大数据的收集、应用与整合之中,时刻塑形并改变着人们的行为模式及至商业模式。 新近上映的影片《谍影重重5》将我们所身处的时代称为“后斯诺登时代”,除开其作为一部票房成功的系列谍战片外,它不仅以纪录片风格的手持摄影映射了时局动荡、暴乱频频的欧洲大陆,更借社交媒体平台与中情局之间的冲突这一核心情节指向个人隐私与国家/公民安全的矛盾。棱镜门事件究竟有否使我们对个人隐私安全提升警惕?在著名的囧橄榄与斯诺登的访谈中,囧橄榄在美国的街头群访让我们意识到,许多人并不认为个人隐私被国家或企业利用有何不妥,甚至有不少人疑惑自己的信息究竟有何价值。在采访结尾,囧橄榄将自己私处的照片交给斯诺登保管,并不无讥讽地说:“当然我猜你很可能会将它泄露出去。” 多重道德悖论是反超级英雄主义的。当社交媒体成为全网监控平台的时候,与街头室内无所不在的监控摄像头一道,每时每刻记录着海量信息,这些诸如你花多少钱在比较了多少链接之后买了什么、或选择哪条路线从家去哪家餐厅和朋友吃饭之类的信息被采集、分析,政府声称这些信息被用于打击犯罪、保障国家与公民安全,同时,企业能够高价收购这些信息用于商业行为。从互联网发明之初“没人知道你是一条狗”到现如今网络实名化,表层互联网的虚拟性正在消弭,随着物联网与虚拟现实技术的推进而同现实弥合。然而我们也可以通过Vice这样的平台得知暗网(dark net)的存在,一如暗物质之于宇宙,这一存在于监控(大众视野)之外的深层互联网除了为色情、暴力、人口走私等非法交易提供虚拟空间外,也保护着不少机要文件、发表着重要的学术研究成果等。 互联网曾一度是自由、共享的代名词,开源和creative commons的出现让人们将互联网视作创造力与创业机遇的代名词。然而当它从开放的、无人监管的平台沦为工具与被监控的对象时,控制与失控如影随形。在延展、增强对人类当代社会种种需求(购物!租房!卖车!捐款!看片!缴费!学习研究!订外卖!)的同时,它也是一个最具渗透力的媒体平台。从早期的新闻门户与目录网站到最近火到爆的直播平台,互联网是最大媒体。 前段时间英国卫报主编发表了一篇一万多英文字的长文,指责新闻越来越基于社交媒体的谣言,从而背离了追求真相的新闻精神,疾声呼吁应由具备专业知识与道德评判的精英知识分子重新掌握新闻生产权,以维护对真相的宣扬与对丑恶内幕与谣言的揭露。与其对应的观点自然是认为传统媒体的新闻生产方式陈旧、迂腐、而且往往过时,社交媒体最快、又能为所谓更广大的个体提供发声平台,它是天然的民主媒体,对抗传统媒体霸占的话语权威。然而事实是,互联性植根于社会内部,事情往往不是非黑即白。不过有一点说得对:人们更容易在社交媒体上胡说八道,尤其是说别人的坏话,因为你不在那儿。 我们为什么要发布信息?尤其是向全世界公告我现在在吃什么、在哪里玩、或者发一张修过皮的自拍?是因为我们想要有人听见和看见。这是一种主体的放大,是一种自我的媒体化。媒体化赋予自我存在的意义。一个人不存在于数据网络也就等同于不存在。客观情况是,我们永远处于知与未知之间,我们知道一些,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对我们来说仍是未知。作为主体,我们对自己有所了解,但有很多不了解。对于他人,我们知道一些,但有很多不了解。发布信息,从公告的角度来说,即是让自己的声音被世界、被其他人听到。从原则上来说,这和在古希腊广场上喊一嗓子发表一篇演说然后有人跑来找你吵架,或者在校园食堂门口贴张海报然后被别人撕了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互联网上发布的信息无一不被记录下来,成为数据。这些数据,按照目前技术的情况来看,只要你骇客黑客段位够高,没有破解不了的密码,没有拆不了的防火墙,没有进不了的数据库。因而,只要是你发布的,就没有秘密可言。换句话说,这是一个信息高度透明化了的社会。 就像人们每天都在制造大量垃圾一样,人们也在每零点零一秒生产大量信息,垃圾信息。在笃信阅读量可以转化为钱的微信公众号投资方看来,大量内容不过就像垃圾食品一样迎合那些放纵自己吃垃圾食品的人的需求罢了。当然不能一概而论,移动技术让互联网如虎添翼,人们随时随地能够接触到的媒体与信息越多,媒体之间的竞争也就越大,人们对信息(内容)的筛选性也就越高。信息越碎片,人们的阅读速度越快,信息消费也就越轻易。这一切还和感知有关,隔着媒体与信息就以为自己知道了,也就是在陌视那未被信息与媒介呈现出来的更广泛的现实。我们必须意识到,毕竟信息和媒体只是正在发生的世界的承载界面,它们是表达的载体,并非现实本身,然而可怕恰在于它们正越来越被等同于现实。 我们还不应忽视另外一个趋势:造物的回归。淘宝刚刚落幕的造物节,全球如火如荼的创客运动,中国制造业面临的设计与品牌化转型,互联网+被当作中国经济推动器⋯⋯人们对物的迷恋,在互联网使用与日俱增的当下,翻倍增长。或许单纯是因为:更容易获得。 人们总是对新技术感到既恐惧又好奇,再一次,介于知与未知之间。计算机技术的推进如此之快,以至于我们都还没来得及搞明白前一个版本产生了怎样的影响,后一个版本就已经被淘汰。这时,不妨借历史学时间线的比较分析方法来就某一个微小的互联网信息发展点凝视一番。媒体艺术家、自媒体、网络活动家aaajiao(徐文恺)在上海湖南街道的一处新空间REFORMER art的新项目《org.a》将中国主流新闻门户网站自1999年至2016年的首页线框结构图(wireframe)视觉化,即是一例。通过在 https://archive.org 上收集门户网站首页的存档,并用风格化的软件工具把网页还原到线框结构图的形式,在大量首页架构中挑选差异化明显的样例,印刷在一卷共60米长的全透明膜上。这些乍一看颇似Michelangelo Pistoletto在英国蛇形画廊瓦楞纸迷宫的真人高卷花膜立于展厅空间内,将数据结构以物理介质展现为可对比观赏的横幅景观,却又层层叠叠有如在时间虫洞中同时观看这些内容被抽离后的线框。“只要有结构必定能解构,把核心抽象出来。” 作品名“org.a”像一种组织(organization)或行动(operation)的代码,似乎潜含着一道程序命令(code),并具备延续性。 aaajiao说: 门户网站算是互联网中的旧媒体。通过将每一年首页的框线结构图放在一起对比,我们看到几乎没有变化。结构没有变化,在我看来,也就意味着这些媒体所提供的内容没有变化,也就是说人们想读到的内容没变化。内容没变化,我认为是因为没有创造力去促生变化。我想借这件作品提出的一点思考是:在互联网消费的过程中,我们对内容和创造力的关注,究竟能否以效率来衡量?如果回到人本身,我们不是效率的动物,是欲望的动物,但是效率在放大欲望的同时把我们的创造力变得很弱。人最初的创造力可能是在生存需求下制造工具,而互联网发展到今天,它成为了一个超级庞杂的结构,它不再是人可以完全掌控的工具,人失去了上帝视角,我们成为了互联网这个维度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说,人沦为了工具;那么当人沦为工具的时候,我的判断是:TA就几乎没有创造力了。 这大概会被认为是一种悲观,而选择继续下去的人总是乐观的。这种悲观试图起到警示作用,而人永远不缺警示,因为人太容易遗忘。如果创造变得容易,唾手可得,那么是否意味着创造本身、或者对新的定义本身需要被更新?既然技术革新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并且有着失控的倾向,这一速度也会带来紧迫性与安全感的匮乏。我们除了时刻做好准备听从某台计算机的指令外,还有什么其他选择?我们要在网上做什么?不做什么?有一点再清晰不过:唯有继续上网才会知道,因为互联网已然与现实互生。 aaajiao官网:http://eventstructure.com 刊载于头条号(今日头条旗下创作平台):http://toutiao.com/i6330476877127352834/ Advertise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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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n Days in Shanghai

上海七日 From Randian 今年秋天,上海的艺术节目令人目不暇接,几乎有了中国当代艺术中心的感觉。九月上演的艺博会圣战(上海影像艺术展,博罗纳上海国际当代艺术博览会,西岸设计艺术展,艺术都市展——还有艺术家石青在《激烈空间》自行组织的“上交会”)。以及数不完的画廊开幕(没顶画廊,从北京乔迁上海的阿拉里奥,德玉堂,香格纳,艾可,艺术门,Leo Xu,M50艺术空间,还有Mao Space的两处空间等)。更少不了第二届上海廿一当代艺术博览会(Art021)的回归。上周末,上海无疑迎来了又一波展览与活动热潮,上海双年展与上海民生二十一世纪美术馆(M21)的同步开幕,以及多场相互撞车的讲座、研讨与表演。我们在此带您领略上周以来的热闹景象,并随后奉上深度报道。 周三(11月19日),作为序幕,比利安娜·思瑞克策划的《正如金钱不过纸造,展厅也就是几间房》在奥沙画廊上海空间开幕。尽管有圈内人士揶揄道:“那么偏,我只有去乔志兵艺术饭店的时候才会顺道经过看看,”但开幕式上一样人头济济,有冲着奥沙去的,也有冲着策展人去的。参展艺术家名单不短,展览旨在深入反思策展实践与展览史。如波兰裔英国艺术家柳思雅的作品《上海。散落的展览史》通过照片、地图与上海某所美校的地砖复制品重新检视了当今上海的历史展览场所。参展创作均以多样的方式反思展览史,其中不少是中国艺术圈的熟脸(从“老一代宣言派”的余友涵,丁乙,张健君等,到年轻一辈的胡昀,李然等);也有国外艺术家,如来自菲律宾的亚森·班淖的数字作品《危险地带》与南斯拉夫艺术小组IRWIN,后者编造了一个臆想国家NSK设立在莫斯科的大使馆(如今还想再设一个放到北京)——狡黠地利用政治符号主义来暗示东欧国土边界的变幻莫测(《重探NSK北京大使馆计划提案》)。 周五(11月21日),M21开幕,上海于是又多了一家美术馆,坐落在浦东原世博园区的法国馆。建筑立面呈网状结构,内部空间呈螺旋上升,被包在一个长方体的外壳中(而非纽约古根海姆美术馆那样内外皆为螺旋型的建筑)。于是,由此造成的封闭感可能会引发幽闭恐惧症,或让你感觉是在沿着一条隧道走。 策展主题“多重宇宙”对作品的甄选似乎尽可能的宽泛,于是你会在这儿找到各种各样的作品——也就是说,主题将松散的不同创作拉在一起。在这座大型的白立方里,池田亮司的《雷达(上海)》是在一面1170 x 2200 cm的超大屏幕上所呈现的散点星座激光扫描装置。这件作品暂时提示我们,当代艺术经常凭巨大的规模来引发观者的敬畏感(这种因巨大而产生的敬畏感或许让身处于当下全球联通中的人有了边界正不断缩减的错觉)——而在中国,规模的宏大却似乎可以遮蔽一切——不论在当代艺术,还是古代妄自尊大的皇帝们。 参展作品大多切题但说不上出彩,少数的例外则包括 : 宋冬的《一壶开水》的文字介绍——接着,艺术家亲临现场表演了这件作品。杨振中的《请坐》是一件倾斜地面的装置:一旦坐上那把单人沙发,它便开始慢慢向下滑,直到静止;然后当你站起来时,它会随一套机械传输装置再移动回顶端。这是艺术家对机械装置的进一步探索(从按摩椅开始),不过作品隐隐透出一种不对劲——这种不对劲也许亦笼罩着整场展览。 同一天晚上,艺术圈接着赶往位于浦东陆家嘴的震旦博物馆,或位于浦西法租界的阿拉里奥画廊(高磊个展),一东一西,分身乏术。震旦博物馆的藏品主要是中国古典艺术——场馆本身的装展质量堪称完美,灯光、展陈、作品说明牌的每一处细节都做到了赏心悦目,更别说展出的珍品杰作了。通常,将当代艺术混在古典艺术中展出很难讨巧;因为所谓的对话往往看来就是格格不入。然而这一次,植入古典的当代创作几乎成功了,缘于策展人乐大豆挑选了相对安静的作品,并非常明智地加以布置(如李淑睿的作品沿着窗户放,或刘建华的白纸雕塑正对着佛像。) 周六的主角当然就是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开幕的上海双年展(然而比利安娜.思瑞克也在同一天下午举行了《上海展览史:1979-2006》新书发布会,艺术家张健君与施勇到场参与了对谈)。上海双年展当然值得一篇深度评点,但所有人都会有个第一印象。可以肯定的是,它又不可避免地沦为了一场临时抱佛脚的赶工之作,免不了拼拼补补、毛毛剌剌,这在中国已是常态。不过这次的赶场随着策展人的德国口音而露出前所未有的国际范儿——安塞姆.弗兰克是首位策划上海双年展的外国策展人。刘窗的《窗》受到了一致好评,灯光投影增强了回忆的浓度。反之,来自Peter Ablinger和Winfried Ritsch的装置作品《实事求是或:怎么教钢琴中文》则被诟病放错了地方,伫在入口处的高挑空间中央颇为碍眼。 主题“社会工厂”聚焦所有形式的工业与生产(有时很直接,如赵亮的《黑脸,白脸》),唤回了中国上世纪二十至四十年代革命躁动与政治化艺术早年的光辉岁月。乍一看,不少木刻等历史作品显得扎眼。而绝大多数作品需要花时间深度阅读,因而不是在开幕式一晃悠就能了解的。侯俊明的《父亲》组画讲述了一系列动人的父亲故事(可惜只有中文)。尼可拉斯·布斯曼的作品《新闻蓝调》令人莞尔一笑——一组人围坐在一起将报纸上的新闻吟唱出来——荒诞而优美。陈滢如的《屠学表》以手绘图表将臭名昭著的各大屠杀按照宇宙美学排列,引人忧思。此次双年展还例外邀请了一名音乐策展人——一对弹唱艺人在现场表演陕西民歌《信天游》,内容则是根据艺术家在陕西北部的行旅改编;但除此之外,佳音再难觅——颜峻的作品只能说是对听觉的折磨。 周日,又一大波活动继续,然而观者却有点继续不动了,或脸色憔悴,或宿醉未醒。肖恩·斯库利的大型个展在喜马拉雅美术馆开幕,崔洁个展在Leo Xu Projects开幕,非青计划展出了王大卫的作品,王懿泉以一场表演完成了他在Basement6线上驻地的闭幕式(不过并未在Basement6举行)。黄浦江对岸,东昌电影院艺术计划拉开帷幕。 由苏冰、林薇、徐杰联合策划的“未完待续——2014东昌电影院艺术计划”,缘起于一座1954年建成的老电影院;在停用10年后,它即将在2015年初重建,成为浦东陆家嘴金融城的当代艺术品展示和交易中心。从地铁二号线走来10分钟,东昌电影院的外装与内饰仍然保持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风范,“未完待续”几个霓虹灯大字在外墙上不时闪烁。十几把被拆下的旧座椅堆成高塔,小小的街心花园呼应着陈旧的建筑竞现出些微“小柏林”的气质。开幕当日,艺术家杨烨炘带领一群学生面戴写有“今天不说话”的口罩,在影院门口坐在一大堆艺术画册、图录上,静默了好几个小时。不少来自周围小区的居民好奇地前来围观:这座沉寂了10年的电影院忽然人头济济,大家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荧幕上放映了参展录像艺术家的作品以及访谈,均是关于电影院与观影体验的问答。这种饱含乡愁的怀旧意味弥漫在整个影院。德国艺术家组合COLLABORATION_创作了一首题为《我想要现成艺术品》的MTV,穿插了取自沪上广场舞的录像。开幕现场来自小珂与子涵的表演同样关乎电影院带给艺术家的记忆与感怀。 对那些身心仍然健全者,接踵而来的则是一系列公共研讨,玛利亚·林德,蔡影茜与比利安娜·思瑞克举行了《无为而为——机制批判的生与死》;同一天,《中国当代艺术研究》的试图本(未公开发行,仅向部分嘉宾赠阅)举行了首刊发布活动。刊物的编委:鲍栋、费大为、赵趄、岳鸿飞(Robin Peckham)、皮力、鲁明军、胡斌等出席。作为国内第一份关于中国当代艺术的中文学术刊物,希望能够在打破艺术史、艺术评论、艺术理论写作之间、以及与其他各人文学科领域之间的界限的同时,也能摆脱日益固化的当代艺术历史叙事。首辑“感官媒介与认知方式的转变”将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鲁明军任执行主编,设“专题论文”“当代档案”“海外回译”“展览研究”“问题现场”等栏目。鲍栋在发布会上指出:“当代艺术已经变成了一种文化现象,而非艺术小圈子范围的事。我们也希望将当代艺术的面向拓宽。”不过,现场一共四五十观众,圈内人物居多,目测也无媒体报道。 到了周一也不消停,首届国际艺术评论奖(IAAC)公布了获奖名单:苏伟获一等奖(奖金五万人民币,并赴伦敦驻地两周),Joobin Bekhrad与张涵露或二等奖。 于是,第七日,休息,休息一下。 (作者:燃点;鸣谢: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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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way of continue: aaajiao

继续的方式:啊角 艺术家啊角将数据作为可测量的实物、可观赏的景观,以此反观人与数据存在的互动关系 From:Randian 2012年3月9日 文:顾灵 编辑:何思衍(Daniel Ho) 事实是,我们都在找寻继续的方式。正是继续本身的可能性让我们为之着迷。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世界末日总被电影百拍不厌(当然拉斯•冯•提尔大谈特谈忧郁症在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是另一回事)。从而任何关于“什么已死”的宣称才能吸引眼球,如里夫•门诺维奇(Lev Manovich)早在1996年就曾提出的计算机艺术之死的宣言,或2010年末凯文•凯利(Kevin Kelly)中国行的人大演讲标题“Web已死,Internet永生”。对永生的渴望可能始于皇帝远期东海求不老泉之类的野史或仙剑奇侠传中李逍遥初遇赵灵儿的仙池;但对采用编程算法进行实验创作的艺术家而言,永生或可在其作品中得以实现。 衍化艺术(自我衍生艺术,Generative Art)是由来自人工物件的演化程序所制作的表现。这里的程序并不特指电脑程序,泛指体系化算法。它诞生于70年代,与计算机同时出现,通常具有很强的形式感。衍化艺术的魅力在于自我衍生及其不可控性,而参考控制论(Cybernetics) ,不可控的都是有限制的。艺术家本人在创作过程中与程序拉扯角力,变化在过程中方才显现;艺术家根据可见的方向给予即时的调整,因为看见不可预知而产生快感。数字艺术家日日夜夜同计算机与各种设备和连接线打交道,他们的创造肯定不是硬件设备本身,抑或算法所生长的基础软体与语法规则,这些均是艺术家的工具;他们受其限制,正如手工艺人无法改变木头本身的软硬冷热但也无需自己种树培育新苗一样。 啊角(aaajiao)的作品《云》(cloud.data) 和《道恩灯塔水母》(Turritopsis Nutricula) 概属此类。前者有三个版本,在现场呈现时分别为:挂于低吊顶的12块平板显示屏、悬空上下并列面朝两边的两台iPad(运行“云”的app版本)与12座高低不等的分散立柱。“云”作为一个在互联网业界常被与计算、存储、销售联系在一起的词汇,象征着永久在线的统一集成、随处可得的与数据的紧密联系;在日常生活中不过是天空的过客,某些浪漫主义者追随的诗意,某些天气主义者发牢骚的对象。它是我们习以为常的存在,如今在阿角错落有致的屏幕中飘过,颗粒的真实感造出看似触手可及的雾气,以云彩流动节奏时刻变化着,伴随着机械的微妙嘀嗒声。仿真的真相或在于其非真实性,仿真本身作为真实的摹本来比照真实的存在。经常地,虚拟的仿真比真实更拥挤。 《道恩灯塔水母》将这种可以返老还童、无性繁殖(成年水母可自行回到幼年水螅的状态,以触角脱落的自体分裂形式繁衍后代)的水母作为创作主体,它被认为自然界中首例永生可能性的实证发现。(2)啊角将其生命的自然形态转换为电子化的循环过程,反思自互联网发明以来,在依托其诞生的新的电脑维度中,一套自主运算程序将如何自发地生成一个生命体?这一生命体能否永生?这一课题或许是许多数字艺术家都在讨论的,原因恰在于虚拟本身的虚拟性,它究竟可以真实到什么程度?必须等到物联网时代的到来、“虚拟感知系统”与人类与生俱来的生物感知系统合二为一吗?还是有别的可能。阿角借此作品来认定一个生命体,以算法规则为其DNA,通过持续不间断的运算过程赋予其生命感:以屏幕为边界,五只悠游的水母,但凡一只出界,另一只立即入界,有如生命的往复循环,不息不止。其app版本《无限》则将观者带入水母内部,查看那些从微观霎时变宏观的点线面场,由此关照生命存在本身的无限空间感。 去见不可见、去知不可知,并将这重日常看来虚拟的新维度抛给生命的可能性,是啊角在做的:“自然和人工,这两个层面可看作现实与虚拟;在现实中,你去发现、发觉,在虚拟中,你可以去创造一个新维度。这维度发展到一定程度,将飞跃个人行为。两者都是失控的,可能越发展到后面,我们越无法把各种基本逻辑看全面,由此只能参与,达到简单的认知。但在后一维度上,我们有可能永生。这并非新观点,目前的时代正完全依赖于一个由人类创造出的新规则,那么在这样的维度中,新的永生是否存在?我们作为人自主创造出的维度和生存规则是否会真正影响我们、甚而将我们转换到里面去?”(3) 正如《连线》杂志创始人凯文•凯利(Kevin Kelly)在其著名的《失控:机器、社会系统与经济世界的新生物学》书中写道的那样:“创造者必须把控制权交给被创造者,就好像耶和华把控制权让渡到人类手里一样。要想成为上帝——至少是有创造性的上帝——就必须放弃控制,拥抱不确定性。” 啊角2010年的个展《控制》就已经提出控制与反控制、控制与不能控制、甚而不控制的关系。如作品《开关》,它以互动的形式将观众套入一个冒着“死磕儿劲”的死循环:每当观者拨动木盒子上的开关,从盒子里立即伸出一只小手将开关扳回,盒子由此关上。它引诱你去拨动它,却又驳回了你拨动的后果,这是对“行为-反馈”本身幽默的观察与无奈的讽刺。该展览的策展人李振华与啊角合作多次,如2011年中在巴塞尔Liste16的《与我同行》和在2011年末香港由录映太奇(videotage)主办的《平行世界》。两人于2008年合作过一个名叫010000的项目,它作为一个不断消减的万年记时存在于一个在线网站中,双方为该作品签订了一个买卖双方的万年契约:“阶段性的时间存在于虚拟与真实世界,最终丢失在浩瀚的宇宙空间,时间观念被消解,既没有起始,哪里有终结。”据契约规定,啊角必须负责网站程序的正常运营,在万年这样既具体又抽象的漫长时间中,如何保证,这亦是一种控制在时间维度上的命题。 2011年底在“其他画廊”举办的个展《安慰剂》分享了前年在“控制”中展出的几件旧作,如《数据度量衡》系列:《博客考古》(Blog Archaeological)使用电子秤为 Jorn Barger 所建立的 RobotWisdom.com 的十年网页截屏与html文件称重,一字排开的迷你秤置放在博物馆式的玻璃柜中,不时闪动变化的数码数字供人观瞻;《水测》(Water Measure)用水滴来测量一份邮件发送名单(数据来源:ArtMailArt)的体积(将文件转换为二进制),0滴一滴水,1滴一串水;水滴入带嘴烧瓶,满溢流出并逐渐漫延扩张,其物理形态可能是对参观的干扰,但渐大的水潭却可形成一面倒映周遭作品的地表之镜;造型上借鉴了斯坦利•库布里克的伟大影片《2001太空漫游》中巨大的黑色石碑,三部曲之三的雕塑装置《长城长》(英文gfwlist意为:被中国网络防火墙封锁的网址清单)因前往香港展出而缺席。李振华在《控制》一文中提到:“将那些不可见的知识、数据转化为可见的、日常的认知过程,此类作品同样可被看作是来自观念艺术的范畴,因为其视觉化的形态来自当代视觉艺术领域。”作品的前提思考大概源于啊角应邀撰写的《Blog考古》一文(发表于《当代艺术与投资》2009年第9期“注目”专题),尽管有着视觉上的考量,但度量衡本身即是原始数据计算的方法与工具,这也算是古今呼应的算法回归。 此次展出的新作《北斗神拳》(BDSQ)、《HAL》及《穷人采矿》(Poor Mining)。前二者利用从属于glitch(数码系统故障)的datamosh算法(数码压缩制像)对影像节选作处理,其效果与移动电视信号障碍时产生的花屏如出一辙,实则是将影像的所有关键帧抽离;《北斗神拳》的视频被放在一个牛皮头套的景深,牛皮的弹性与小型影像的压迫感有如观者的紧箍咒。它们是一对精心策划的方案项目,勾肩搭背地想把观者吸入其中,但形式的用意堆积还不足以将之印入脑际。《穷人采矿》则以bitcoin.org (4) 的虚拟货币作为语境来源,采集其采矿机的运转噪音并播放,但由于展厅布置的局限,声音作为一种预期结构并不成立,它未能在拥挤的展厅中得到支撑,艺术家期望达成的虚拟平衡也就无处可循。加之展览本身新旧作品的拥挤混排,模糊了时间线索,使艺术家期望的“前、后传”并未清晰彰显。这些作品依然继承了阿角对人的交流结构、网络时代伴生的新的互动方式的兴趣,从习以为常切入,以流动化的数据构建交流中问题的棱角映射,让观者不期而遇某个发生。 回顾啊角创作于2007年的首件作品《Jelly.data》至今,他不断尝试着各种新的媒材方式,从互动屏幕变形成像到撇除观念纯视觉效果的算法衍化平面、从对声音的录音与播放循环的探索尝试到与舞者和音乐家合作的表演现场。这一路对“新”的持续尝试与探索可能是为了赋予创作的呈现以新鲜感与未曾实现的假想可能。然而这种“新”是否可假作品以“永生”,则是艺术家需要考虑的;当“无新可新”时,对“新”的定义也会改变;不再局限于媒材、呈现方式等后一步“描述”,而是先入到那出发点之前? 关于啊角 http://eventstructure.com/ 啊角aaajiao从网名Chromatic Corner翻译而来,但看来他并非“单只角”的人。 啊角本名徐文恺,在父母供职的西安设计院长大,见证了从硫酸纸画到电脑的绘图发展史,对建筑的兴趣来自于此。啊角就读高中时便开始制作网站,与同龄人一样浸淫于亚文化的熏陶,实验音乐可能是许多数字艺术家的入口。2006年,啊角开始将知名新媒体艺术博客站wmna译成中文姊妹站“我们搞钱不搞艺术”。2008年,啊角作为合伙人之一创办“新单位”,以零租办公空间的形式激发各行业创意人士之间的火花。去年刚在惠特尼美国艺术馆(The Whitney Museum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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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el discussion:information, space and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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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嘉宾:李振华、胡介鸣、徐文恺、郑为民、顾灵、Marc Lee 地点:外滩美术馆RAM 时间:10月8日11:00-12:30 by 顾灵 LingGU 项目介绍: 这个项目旨在发现新闻传媒和网络传媒直接的裂缝,一个针对信息时代,信息争夺的不可见的战争。一方面我们在面对的是信息的遮蔽和强调,一方面我们在面对的是大量信息的过载,在这个方面,我们既要分析来自限制信息的需要,也就是维护稳定性和社会平衡的需要。一方面我们要认清那些垃圾信息源头的,一个逐渐被放大的与真实世界接壤的另外的世界,它既是真实世界的延伸,也是其反照。 作品介绍:   胡介鸣 1995-1996,装置摄影影像,8000/8000/3000mm,1996 在我的创作中,关于信息的讨论其实很早就有。作品《1995-1996》收集了1995年最后一天中午起至1996年第一天中午止这24小时内面对电视机每隔5分钟非常精准地拍摄一遍上海普通家庭所能接收到的12个频道的电视节日图像。拍摄时间分别记录于图片的右下角。每个图像被制成25cmx20cm的透明正片,将同一时间的12个图像组成一个“截面”,将这些电视图像“截面”悬挂成一个庞大的信息迷宫。 2006年《嗨!一个世界正在建设中》(Hi! A world, Which Is Being Built,2006-2011)诞生。 No.01,2006,装置灯箱图片,1030cm/1008cm/20cm(126cm/206cm/20cm),40个灯箱叠加安装 2006年4月,我写下了这一系列作品的初步构思:用计算机3D技术塑造一个直径1000cm以月球和火星为参照的天体,在这个天体的地表上安排人类的生存景象,这些景象是按当下全球的政治、经济、文化的特征和格局为原材料进行重新组合和编排。编排的原则是违反现实图景的、荒诞的和非理性的,旨在产生一个可供测观的乌托邦世界格局。观众测观的方式参考天体考察的方式,现场安排多个望远镜,观众通过望远镜观看作品的细部,了解乌托邦的景象,反思现实世界中的种种问题。 No.2,2010,网络实时互动影像装置,1080P投影机计算机互联网络 20-60倍望远镜,16-9全高清 作品的第二个版本实现了网络实时互动的虚拟世界建设,无名星球上的历史演化是根据网络的信息进行的,这个版本连线的是www.artlinkart.com网站的数据库,将当下的艺术信息(艺术家、策展人、评论家、展览、作品、文章等)的实时状况与虚拟世界的发展相关联,观众通过望远镜观测获得这样的交互状态。 No.10,2010-2011,信息装置,电脑程序数据库高清投影仪望远镜 未名星球将以彻底数字化的方式存在于赛博空间(cyberspace),星球上城建工程的兴、衰、亡、毁,或再生、迁移,“模拟”着文明的发展境遇,而驱动这枚数字星球命运的恰恰是地球人类的现实境遇:重大的科学发现、地区经济的高速发展或股市的跌荡、战争、移民潮、气候变化、自然灾害……这些都会动态作用于未名星球。艺术家借助计算机与通讯技术“设定”了这样一种“生成关联”,实际上,作品的发展已经超越了作者的主观编排,理论上,这枚未名星球可以无限期地存在于赛博空间,直至关联母体的消亡。 理想状态呈现 这件作品目前进行到第10个版本,正如作品标题,它正在建设中,不同一般的作品,总会有个成品表示创作完成,但这件作品我希望它能像一个生命体那样不断生长。自2006年起历时五年,对我来说就是个五岁的孩子。虽然其呈现方式从静止的图像、灯箱到目前的互动信息装置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作品依然按照当初设定的理念发展,但具体明年、后年长成什么样我也无法预计。我为它设定了自身规律、投注意图,创作形式从当初的3D技术直至目前的程序编写,这个星球寄托了乌托邦的理想,呈现人类生存的景象,自己书写历史。其理想的呈现方式,我希望是在一个10mx10m的暗黑空间,观众通过望远镜像观察天文景象一般来观察这个星球的生长,以现实的经验触发星球的建造。它联通网络并实时更新,不知终止点在何处。   徐文恺(aaajiao) 《植入计划》,装置,2008,概念:aaajiao,王振飞,王鹿鸣 交互部分:aaajiao,刘晓光 建筑部分:王振飞,王鹿鸣 计算机图形:aaajiao,王振飞   这是一件2008年的作品,作为上海电子艺术节(eARTS)的参展作品建成于浦东万达广场,其伦理与一般类表皮的算法建筑不同,它通过算法本身来改造空间的结构,用一套简单的算法来生成建筑,其算法不是结论、而是过程。比如1+1=2,一般算法呈现的是2这个结果,而这个项目贡献的十套算法都呈现过程。其算法逻辑基于分形几何,具体来说:在三角形中找中点,由此衍生出新的三角形。这是一套整体改造空间的方法。十套算法建筑分别位于世界各地。最终确定建成的这座建筑是十套中最简单的,出于作品展示效果考虑,我们在其内部设立交互装置,以此将之命名为“植入计划”,即呈现现实与虚拟的交错状态。由于资金的限制,我们没能做更多的延伸,但虚拟和现实双向植入的这条线索依然会走下去,但具体怎么做、做什么还没想清楚。这个项目与两位建筑师王振飞、王鹿鸣共同合作,他们凭借这件作品获得了2010年威尼斯建筑双年展年轻建筑师单元的二等奖。在我看来这是建筑与艺术联合创作为他们带来的不一样的结果。总体来说,虚拟和现实双植入的概念通过这件作品在一定范围内被实现了,对整体的构思理念也是比较好的尝试。   郑为民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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