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Newton at Helmut Newton Found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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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牛顿(June Newton)是大名鼎鼎的摄影家赫尔穆特·牛顿(Helmut Newton)的妻子。然而很少有人知道,她还有一个别名:艾丽斯·斯普林丝(Alice Springs)。

将于6月12日正式在位于德国柏林的赫尔穆特·牛顿基金会Helmut Newton Foundation 拉开帷幕的首届’艾丽斯·斯普林丝Alice Springs’——朱·牛顿June Newton生平回顾展。1970年, 朱开始正式启用Alice Springs作为其艺名,并于2005年伊始在赫尔穆特·牛顿基金会Helmut Newton Foundation举行“朱的房间”——“June’s Room”的系列个展。此次回顾展展出了总计250件、四个主题时期的摄影、广告、时尚与裸体、肖像作品。

 

她的摄影生涯始于1970年与赫尔穆特·牛顿Helmut Newton在巴黎的相识,她的首个摄影任务始于由丈夫介绍的法国香烟品牌Gitanes的公关摄影。这幅肖像时尚摄影中的叼烟女郎让其一夜成名。随后在70年代早期,Alice Springs先后为法国知名发型师Jean Louis David摄制了一系列肖像;这些照片被诸多一线大牌时尚杂志征用,几乎都不约而同采用了跨幅联版的满页篇幅。1974 年,Alice Springs的摄影作品首次登上法国著名女装杂志Elle封面.

 

在使用这一艺名期间,她获得了很多肖像摄影的创作机遇,其中的很大部分如今都被奉为经典。大量国际性的艺术家、演员、音乐家都在Alice Springs 逾越40年的镜头中寻找自我。从巴黎到洛杉矶,这些大师手笔被许多先锋杂志登载,或被私人购买收藏。

 

Alice Springs的摄影远比一般当代名流肖像更具深远的寓意与思想性,她灵敏的摄影嗅觉能完美捕捉他们的独特个性,他们的气场;而她的镜头始终聚焦在人物的脸上。有时,她的作品甚至只表达了人物脸部的一半或四分之三,或转而聚焦人物的双手。这都得益于她对表演的丰富知识与深刻理解,如何看透、甚而超越人物的物理身型,而表达更远、更内在的东西。

 

她的作品中,亲密性的主题时隐时现,并不断在疏远与亲密间灵动、平衡。在她的主要作品中,我们都能看到其极赋趣味地对自信与害羞的双重把玩。戏剧性凸显的做作造型是被她所摒弃的,作为摄影师她也不会通过任何硬性肢体语言技巧来鼓动摄影的主人公。无疑,她的摄影作品是对画中人物的最佳视觉解读。

 

当赫尔穆特·牛顿在2004年因心脏病车祸去世之后,作为妻子的她,也许会有这样的发问:“镜子,墙上的镜子——夜幕降临之后我该如何?”

然而这是一位坚强而富有创造力的女性,她又一次面对镜子举起她右手上的小型相机,就像是刚刚过去的1981年,赫尔穆特·牛顿在蒙特卡洛拍摄的她的一张肖像。她的双手交叉,她的身体稳重,就像是一直相同的永远不变的姿势,突然间爆发出创造的力量和体验。

是的,很少人知道,朱·牛顿还有一个名字,就是艾丽斯·斯普林丝,这是在一个晚会上,赫尔穆特·牛顿对她称呼,后来他们成为了终身的伴侣。当然这不是朱的第一个别名。早在40年前,作为女演员的她叫做朱·布鲁内尔(June Brunell)。而在30以后,作为画家的她开始涉足影像,为一些著名的商业杂志如《时尚》、《名利场》等拍摄,在1976年,她拍摄了诸多名人的肖像,威廉姆·布劳夫、洛尔·里奇腾斯坦、克里斯多夫·伊舍伍德以及罗伯特·梅普尔索普。她的画面弥补了赫尔穆特·牛顿过于锋利但是缺少温情和熟悉感的缺憾。1997年,赫尔穆特·牛顿承认:“我在艾丽斯·斯普林丝的肖像中看到了真诚和简洁。”然而她一直保持低调:“我没有任何技巧,我随心所欲,只是比较幸运。”

朱·牛顿的生活充满了许多“以前”和许多“后来”。她解释说:“其中也不乏充满荣耀的中间,但是如今我生活在‘后赫尔穆特’时代。这看上去不太容易,但是我精力旺盛,从背部的外科手术中恢复过来,活力充沛。”她的身份几乎无所不包:画家、演员、艺术指导、摄影家、制片人、赫尔穆特作品的编撰者,还是成立了30多年的柏林赫尔穆特·牛顿基金会的艺术指导和馆长。她笑着说:“有一句老话是这样说的:Jack of all trades, master of none。赫尔穆特曾经深情地对我说过,朱,你是万能博士(jack of all trades)。但是省略了这句谚语的后面一半:杂而不精(master of none)。”

她一生信赖的格言,就是“在意志力所到之处,就会有另一条出路”。在赫尔穆特去世后将近四年时间里,她的生活中呈现出未来的规划:出版她的完整日记;印制一些赫尔穆特早期的明信片;筹划赫尔穆特·牛顿基金会的新的展览;回到当年的艾丽斯·斯普林丝,将照相机转向自身。这里我们所看到的她的自拍像,具有一种很难定义的直率和纯真。超越了一般的姿势,超越了一般暴露手术后的斑痕,超越了通常对于年龄和美的定义,从而表达出对时间超越的敏感,以及对女性精神世界的敏感,甚至还超越了女性艺术家的范畴。

下面是《视觉迷宫》杂志的访谈节录——

问:这些自拍像是如何诞生的?

答:没有一个很明确的计划,只是一系列在晚饭后上床前的自我反应。我无法确知什么时候会拍摄自己。大多数发生在我刷牙或者面对镜子卸妆之后,上床之前,或者在手术之后。我很后悔一次在浴缸中出血并且染红了水,我却没有拍摄。

问:你是如何邂逅摄影的?

答:有一年圣诞节,赫尔穆特得了重感冒,而这时又需要急着拍摄广告。我匆忙学了一下测光和装胶片,好在模特儿非常合作。最终的作品还是以赫尔穆特的名字发表的。

问:你通常使用什么器材?

答:我一般使用35mm相机,加上50mm镜头。数码相机对我没有诱惑力。

问:为什么你偏爱肖像摄影?

答:聚焦于肖像是赫尔穆特的主意。我主要拍摄时尚和公众人物,当然更喜爱拍摄我的朋友,他们的孩子,以及护理我的医生和护士,我送他们这些肖像照片。

问:但是你也必须拍摄其他主题!

答:当然。我也拍摄朋友送给我的花,以及19楼公寓下面庭院中四季变更的风景。我曾经拍摄两只在泥塘中的鸭子。第二天赫尔穆特叫我拿照相机,然而泥塘被填了,鸭子也不在了。

问:你是如何通过自己的作品赢得人们的尊重的?因为你是一个女性,又是在你的伴侣、著名摄影家所建立的领地上。

答:可以引用威廉姆·莎士比亚的话:“对自己要真诚。(To thine own self be true)。”我们做我们自己的事情。首先我必须做自己合适的事情,而不是以赫尔穆特的妻子自居。

问:你编辑过赫尔穆特·牛顿最优秀的出版物。你认为优秀的摄影出版物应该具有哪些元素?

答:对作品的理解,以及有好的素材。

问:你既是演员、画家、摄影家、制片人又是编辑。这些创造力来源于何处?

答:这些创造力的源泉曾经来自赫尔穆特。他在我演出时陪伴我,然后告诉我,永远要对暗处看我演出的观众负有责任心。

问:你生活中最难忘的瞬间是什么?

答:1947年的墨尔本,赫尔穆特成功地创建了自己的工作室。我当时坐在他狭小的办公室中欣赏墙上的照片,他开门说:“进来。”

问:摄影对于你的生活有什么帮助?

答:摄影是时间记忆的朋友。

问:什么才能成就一位优秀的摄影家?

答:是什么成就一个优秀的木匠,或者优秀的印刷工人?还有外科医生?大部分来自上帝的召唤,少量的是选择。照相机永远在现场,装上胶片,准备着。

问:哪一幅是你以往拍摄的最好的照片?

答:格雷厄姆·格林(上图),简单,但也是赫尔穆特最嫉妒我的一幅作品。但是,我所拍摄的最美丽的一幅肖像,可能就是赫尔穆特临终前的画面。谁能够为我拍摄这样的画面?

 

“我喜欢粗俗。我对坏品位有浓厚的兴趣——它比那种假想中的好品位令人激动得多,后者不过是人们看待事物的一种标准化了的方式而已”——赫尔穆特·牛顿

赫尔穆特·牛顿被认为是世界上最杰出的时尚摄影大师之一,作家J·G·巴拉德甚至把他看作世界上最为伟大的视觉艺术家,在赫尔穆特·牛顿死后不久,著名的摄影和艺术网站贴出这样的告示:抱歉!因为赫尔穆特·牛顿的突然死亡,访问本站的人数激增以致产生阻塞现象,为此,我们不得不暂时将其作品以缩略版本列表显示……

把恋物和色情倾向带入摄影主流

赫尔穆特·牛顿那些广为人知的时尚影像,也许对他本人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他曾说,对他最重要的,也许是那些是那些夜晚、城市、以及挣扎或相爱的人们。不过在人们的印象里,和他联系最多的也许是那些精心化妆过的雕像般的女人,通常是裸体的,穿着尖细的高跟鞋,干净的塑料雨衣,或者背部有一个马鞍,无不隐含着色情意味……

她们不仅成为他的时尚摄影的主要内容,也成为《时尚》这样的杂志,或者《秘密的女同性恋者》、《不眠夜》及《没有男人的世界》这样一些书籍的主要内容。70年代,牛顿把恋物和色情倾向带入了摄影主流,那时,这类主题的摄影作品被认为只属于那些欣赏口味怪异的人。

摄影师/偷窥者的双重身份

他出生于德国柏林的一个犹太中产阶级家庭。1932年他买了自己的第一架相机,17岁时他开始和一位女摄影师伊娃学艺。当形势对犹太人越发不利时,1938年他来到了新加坡,然后去了澳大利亚。1948年他与女摄影师兼演员琼·F·布朗妮结婚,后者对他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她不但在他的一系列情节性的舞台造型式作品中以模特身份出现,也向他提供了自己布光和场景设置等方面的技巧。后来,她为他训练模特,教他们如何为他的照片摆姿势,那些照片充满了古怪与残酷的占有欲。这不但强调了摄影师/偷窥者的双重身份,也暗示了所有观看者都是这一虐恋式的性幻想的同谋。

他们在澳大利亚呆了17年。牛顿那时已经成为澳大利亚公民,但他渴望着欧洲。1956年他们俩在伦敦度过了1年时间,之后在巴黎一直住到1981年。他在法国的《时尚》杂志工作的机会使他有机会为《Elle》,《玛丽-克莱尔》,《STERN》和《花花公子》等著名杂志提供自己独特的时尚摄影作品,并展示自己卓越的摄影才华。

  所有美丽的事物都是伪造的……”

直到1970年,牛顿才开始赢得国际性的关注和声誉,人们把他的作品归于一个异类的传统之中。他被雄心勃勃地称为“继承了斯坦因、募卡西、欧文·潘和理查·阿维东这些大师的传统”,而牛顿自己的格言是:“艺术的概念不应排除人工的概念,因为那正是它的艺术表现力之所在……所有美丽的事物都是伪造的。最美丽的草坪是那种塑料草坪。”

1975年,牛顿开始在纽约、巴黎和阿姆斯特丹、日本等地展示他的黑白及彩色时尚人像作品。他那恋物般的摄影趣味开始被人们广泛接受与赏识,随后开始推出他自己的多部摄影画册。他作品的精心谋划的品质,以及他对时尚摄影固有传统的颠覆,使得牛顿的作品很快成为大西洋两岸重要的博物馆与画廊的收藏品。

 我喜欢粗俗……”

牛顿很少接受采访,例外之一是1978年他为泰晤士电视台所做的长55分钟的节目。他似乎有点口无遮拦:“我喜欢粗俗。我对坏品位有浓厚的兴趣——它比那种假想中的好品位令人激动的多,后者不过是人们看待事物的一种标准化了的方式而已。”

在一个酒店房间拍摄的作品中,牛顿自己出现在照片上,他躺在模特的旁边,看上去手里像是拿着鞭子,实际上那不过是相机的背带而已。牛顿甚至把自己的模特带到大街上进行拍摄,让她们赤裸着裹着皮衣或雨衣进行拍摄。

他使得自己拍摄的模特有时像衣服架子,而衣服架子反倒拍的和人一样。他喜欢苍白的皮肤和卷曲的头发,认为这种“冷美人”是最有吸引力的。他把一种个人化的风格加以完善,并突出了它的表现力,这种风格为他在无数时尚杂志、艺术画廊、商业广告和书中赢得了尊敬,使他成为影响卓著的摄影大师。

牛顿本人究竟是女权主义者口中的“厌女狂”还是妻子辩解的“女性崇拜者”,牛顿作品究竟是低级下流还是前卫艺术,这些,对于一个死去的人,已经毫无意义。重要的是,一个又一个摄影师从他的作品中汲取灵感,重要的是他影响了一个时代一个时尚王国。

在过去的时装摄影中,他就是“国王”。他的作品,充满隐寓与暗示,充满男女之间的对立与张力,充满性的活力与生机。

他的作品,是政治。是时尚。是艺术。是权力。是金钱。

牛顿的话: “在我的字典里,艺术就是个下流字眼。” “时装照呈现的是一个既无过去也无未来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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