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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头的妙庙

文/顾灵,本文原载于凤凰艺术。 2015年4月25日,鸟头个展“欢迎再次来到鸟头的世界”在香格纳画廊上海H空间开幕。鸟头是上海艺术家宋涛和季炜煜组成的艺术家组合,成立于2004年。展览延续了其一贯的风格,并展示了他们的最新作品。本次展览将持续至6月7日。以下为凤凰艺术特约撰稿人顾灵为本次展览撰写的评论《鸟头的妙庙》。 鸟头的妙庙 顾灵 艺术家的风格似乎成了如今的忌口,当然作品做出来和自己为人没什么关系的艺术家也不能说没有,但作为作品的创造者,作为活着的人,艺术家的生活经历、性情脾气、所喜所好,多少都会和作品有些关系。鸟头是一对双人组合,菲茨杰拉德在《了不起的盖茨比》中写道:“It takes two to make an accident,”既有一个巴掌拍不响的意思,也有人的相遇都有偶然、偶然生发出更多偶然的意思。 鸟头的作品,通常被认为是照片,但其实又不只是照片,或者说全然不是照片。这并不是一个文字游戏,如今城市里几乎每个人每天都在拍照片,用手机,还有大把大把拿着自拍神器出游猎景的人。鸟头也拍很多很多照片,从21世纪初到现在一共有十几万张了,有胶卷的留着胶卷,有底片的留着底片,好几大箱子。这些照片中有不少是拍得相当考究的,考虑取景、景深、明暗等等,不过这种对技术的追求每每浅尝辄止,就像他们两个感兴趣的其他玩意儿:茶,墨,石头,珠儿串,竹木牙骨;不是钻进去的,而是好奇、玩儿着罢了。 所以照片摆开来,摊成一大片,密密麻麻铺满整面墙,黑白的居多,浅显的居多。一个人似看非看地朝着镜头,一棵树歪着伸向天空,一些街头的影子,建筑和人,还有背景里淡色或深色的天空。烟圈,有形的没有形的,有味道的没有味道的。这些图景诚实地铺展开来,呈现出某种本来的样子。 或许这种本来的样子,这种诚实就是鸟头难能可贵之处。没什么矫揉造作的刻意,拍照就是他们生活的一个部分,甚至一种方式。他们拍得比一般人更勤快、更认真,有时候更讲究一些。这些照片正因为与时光如此亲近,所以彰显出了一种颇为动人的力量,这种力量与我们在某日忙碌的间歇,出神时,所感受到的时光的满和空相似。 于是鸟头有了自己的时光,自己的世界,这片世界与我们每日所身处的世界近似,却并不完全相同,因为它并非无处不在。它以展览和画册的形式出现,构建鸟头世界的虫洞。香格纳画廊近期举行的鸟头个展,沿用了他们一贯的展览标题:《欢迎再次来到鸟头的世界》。这句欢迎词笑呵呵、热情欢快地招呼着前来参观的人,营造出一种愉悦的悬念。展厅被几道高高的白墙间隔成一座三进式的“庙”。一进中的一面墙上有一幅以蟒皮、金箔与英国伊尔富收藏级相纸为材料,采用中国传统漆艺、湿裱技术制作而成的手工银盐照片横幅。照片中一左一右两个字,分别是“女”和“少”,有如浮雕一般从背景中凸显出来。字的表面闪着光泽,来自生漆、也称大漆工艺,用的是天然漆树液。这种光泽的效果也颇似“褒浆”,这一古玩界的术语被用来形容古物被长久把玩后、氧化并吸收油脂及空气中的微尘等所形成的“抛光”效果。鸟头笑称,如果从这生漆看出“褒浆”的效果,那就是对这工艺的极大褒奖了。两个字合在一起即“妙”,而妙与庙同音异形,喻此间“妙庙”尔。 二进的展墙和柱子都刷上了浓郁的暗绿色,照片尺幅比一进中满墙的那些要大,感觉像走入了一间传统美术馆的展厅。鸟头二人的肖像照一左一右相对而挂,照片的边框用料考究、做工仔细。后来笔者才得知,作品背后的漆艺与皮艺,都有专门的师傅手工制作,颇费功夫。如此这般大费周张地包裹看似随意的画面,其精美的装饰性及饱含触感的生动的手艺,和着空间一起,似乎唤起了某种当下与历史的连接,并在三进中点题:从不同地方拍到的“鸟头世界”四个字从右往左排列,仍旧用湿裱与漆艺做成一方匾额,高悬于末尾的展墙之上。 从满到空的三进,大概就是此次的虫洞之旅。鸟头实在地期盼着作品销售情况良好,这样就能接着再走些地方,拍些照片,找点好的木头,好的皮,继续和两位手艺师傅做些灵而嗲的作品。不论是大家因为“新村”系列而熟悉并讨论的两人的家乡上海,抑或上海以外的其他地方,对鸟头而言,若用类似的角度、采类似的光线、拍世界不同角落的两条小河,大概乍一看也是无从分辨其所在的。一旦这些角落被拍下,也就自动进入了鸟头的世界。然而其所在自然是不同的,在山西、陕北、内蒙行走采拍时,感慨天、地、人的豪情;在北京城郊的野长城,感慨这人造的毫不留情的防御屏障。不过感慨归感慨,满溢的情感似乎在照片里就被消了声,这些默片,都留着一口气。妙语连珠的鸟头认为妙笔生花不及神来之笔,因为有些东西还是人得摊手,交给上天。 人,鸟头对这世界的尽头抱着一种既悲且乐的态度。摄影、手艺、抽烟、喝茶,一样度过时间和距离。鸟头大概是相信,现实世界进入鸟头的世界后,会变成另一种东西。秋拍落叶,春拍萌芽,一如年长之人,春饮新茶,秋奉蟹腿。上海每年的台风季,鸟头也都会去拍。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照片记录着,映证着过往。 “鸟头”是2004年由宋涛和季炜煜在上海成立的艺术家组合。2013年得到首届 HUGO BOSS 亚洲艺术大奖的提名。近期的主要个展有:欢迎再次来到鸟头的世界, 香格纳H空间, 上海(2015);鸟头个展, 益丰外滩源 (BOTTEGA VENETA), 上海(2014);欢迎再次来到鸟头的世界-伦敦, PARADISE ROW 画廊, 伦敦, 英国(2012); 鸟头: 新村, EX3佛罗伦萨当代艺术中心, 佛罗伦萨, 意大利(2011); 2011 艺术家档案东京国家艺术中心当代艺术年展, 国家艺术中心, 东京, 日本(2011); 鸟头: 季炜煜和宋涛, 华人艺术中心, 曼彻斯特, 英国(2009)等。 Advertise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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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istracted Gardener & The Plumbing Subverter

From Randian By Iona 爱安啊 Translated by Ling 心不在焉的园丁与充满探索精神的破坏者 Edward Clydesdale Thomson个展:分心的园丁与充满探索精神的破坏者 Yeo Workshop (吉尔曼军营艺术区, 1 Lock Road 01-01, 新加坡108 972),2013年9月7日-11月23日 当代艺术展经常讨论的是城市化如何日益影响人类的发展和体验;但人与自然的关系却越少触及。Edward Clydesdale Thompson的个展通过艺术创作展开了与风景及花园的紧密互动,让人仿若置身小说中才会出现的幻境。其创作的出发点始于19世纪的欧洲设计与装饰,并通过不同媒材的使用,包括雕塑、印刷与摄影,将这些传统带入当下。Thompson的作品与身份有关——人们对自我的想象方式及其如何透过风景获得政治的、经济的、甚至意识形态的投射。 最打动我的作品莫过于《Selbstzweck》(2009年)。经常出远门的人会更容易留意脚下的土地。在北京密集的混凝土森林中,真实的土表少得可怜——楼宇之间的草地也往往是稀疏、干枯甚而人工的。在伦敦,这座古老的(或至少看上去古老的)城市有着更为高昂的居住成本,无数私家住宅中的草坪都被修剪得不能再短,尽管如此仍然葱郁。这有限的几方绿草养尊处优,得宜温带气候,常年保持叶片湿润柔软。新加坡,布满公共空间的那些厚实的热带植被也喻示着其毗邻赤道的地理位置。自然的泥土与灌木丛中偶见的分类垃圾箱与其清洁程度或许能依稀揭露出这一地区的社会习俗及相关的财富和政治状况。因而小小一片城市绿化带亦是城市的语境、历史与居民的缩影。《Selbstzweck》是一张大幅正方摄影印片,展示了德国柏林的公共广场上,一片中等高度、疏于打理、青黄相间的杂草鸟瞰图。 Edward Clydesdale Thomson, “Selbstzweck”, mounted photoprint, 180 x 180 cm, 2009 与之对应,《In a Green Shade (Fritids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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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ng Meng Bo “My Private Museum”

冯梦波:私人博物馆 From Randian by Colin Chinnery translated by Gu Ling 冯梦波个展 沪申画廊 2012年9月4日-10月28日 熟悉冯梦波作品的人来看这个展览总会大吃一惊。尽管冯梦波是有意回避别人叫他“新媒体艺术家”,这也好理解,但毕竟他从1994年起的创作都主要用、或者说强迫地用计算机及其创造潜能,既是工具,也是灵感之源。另一方面,《私人博物馆》整个是场摄影展,充满了个人投入。 令冯梦波着迷投入长达两年的这座上海自然博物馆,每个角落、每个展柜、每条走廊都被艺术家精心地记录下来,甚至包括一些必须特批才可入内的未开放区域;成其录、诗、颂的杂合。是录,因其直截了当、有条不紊的拍摄方式。显然他不想让艺术理念隔在参观者与博物馆之间。是诗,因这博物馆被人忽视多年,在牺牲其教育功能的同时有了一种诗意。正如19世纪的欧洲废墟风景画背后的浪漫视角,廖落自有辛酸一把;而如今背后的是现实而非浪漫,画面的尊严历经感伤的缺失活了下来,自此辛酸变得富有诗意,诗意对现实或虚构都无动于衷。是颂,因其画面丢了纯真;这话听来多愁善感,但当它扯上过去数十年的政治变迁,也就值得一提。 展览最有力的层面之一,在于冯梦波有意遮掩或显露其艺术家的考虑。纪实风格的照片彰显了一个为中国生人所熟悉的世界,但日久经年这个世界疏远了。年久失修的落魄只构了时间的形,时间的神是这座原创博物馆的社会主义时代审美。这些照片试图保持那个时代的尊严,当时的中国在人民迫切的政治呐喊中经受着政府残酷的政治清扫。而每一件标本都是用心之作,每一件都透过积灰闪耀着专业的虔诚,但我们对那个时代的认知却与此截然相反。尽管根据动植物对人类社会的益害而定制的分类系统流露出馆藏陈列的意识形态本质,然纯真犹现。要知道当时的阶级斗争甚至波及了麻雀。* 当时博物馆集合了一批理想主义、赤子之心的工作人员,其心血之作通过照片映出整个时代的审美取向。当然也有相当数量的照片由艺术家的审美主导。这些纪实风格的照片无意于遮掩玻璃橱柜的反光,而是从审美上存心利用这些反光造就契合美术馆环境的氛围。这一技巧在其黑白系列的摄影作品中几乎有致幻的效果。如作品《熊猫一号》(2012)中,熊猫标本和竹子同博物馆窗户及其他展柜的反光叠在一起,乍看还以为是多重曝光,实则成就了连贯的画面。观者在这纪实与美感的融合中得以身临其境地感受博物馆。若这场展览只做成单纯的纪实或美学视角,那就只能单纯地代言博物馆或艺术家;然而冯梦波希望观者同时认出博物馆和艺术家。也就是说,艺术家希望同博物馆一起现身。这重同上海自然博物馆的个人情缘超越了单纯的专业或审美兴趣,也捋顺了展览的自白式标题《私人博物馆》。 尽管冯梦波此次使用的媒介来自他早前的计算机作业基础,但本次展览的个人情愫其实由来已久,始于其早期系列创作《私人照相簿》,追溯了冯家三代人。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一套版画,到1991-92手工纸和丝网制作的装置,再到1996年的互动式光盘影集节目,个中集合了数字化的家庭老照片和社会主义时代典型的日记本儿。也是从这张光盘开始,冯梦波登上了国际舞台。当时,他将关注从个人叙事转向数码科技,自此义无反顾。直到这场展览。似乎上海自然博物馆重燃起冯梦波追溯过去的渴望,追溯儿时探访博物馆的经验。讽刺的是,冯梦波反而对出于公共教育而实践高科技——比如把动物标本换成互动屏幕的新博物馆们没感觉。这座博物馆没整容,没发展,冯梦波仿佛在这些橱柜里找回了他儿时的纯真,它静候了30年才被重新发现。不过冯梦波还是情不自禁地在展览中耍了唯一一个技术巧槛,即一套呈三维立体效果的光栅照片。这种老式立体技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赢得了无数孩子的惊叹,它们被印在明信片上、铅笔盒上、无处不在。或许冯梦波后来对科技创意的热爱最早就发源于此。这些立体照片调皮的怀旧气质不仅让人看到冯梦波科技怪才的一面,更为展览加入一丝幽默,不然不免太过单调。艺术家不允许展览太过严肃。毕竟,对这位创作了《阿Q(死亡之镜,Q4U之舞垫版)》的艺术家而言,他只能板这么久面孔。 *“除四害”发生在“大跃进”期间(1958-1962)。麻雀因其啄食粮食在列四害(老鼠、苍蝇、蚊子和麻雀),几遭赶尽杀绝。幸好领导人及时意识到它们也吃害虫。麻雀的濒临灭绝曾导致蝗灾泛滥,农产遭殃,“三年自然灾害”随之而来。 Feng Mengbo solo exhibition SGA | Shanghai Gallery of Art (3rd Floor, No.3, the Bund, Shanghai 200002, China). September 4 to October 28,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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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ly Huarongdao:Aam Solleveld

日常华容道:阿姆•索莱沃尔Aam Solleveld /顾灵 上午艺术空间搬到奉贤路近石门二路一处老房子地下室的第二个驻地个展来自继彼得·温克(Peter Vink)后又一位荷兰艺术家阿姆·索莱沃尔(Aam Solleveld)。2010年上海荷兰文化馆“对话 2010”群展中她的参展作品以横平竖直的日常轮廓与黑色线条在白色展厅中网出一个漠然独立的空间;从天顶偶尔垂下的几抹绿色植物为生硬的日常几何肖像空间平添了几分柔软与温度。这一理性与有机的平衡、自然与人造空间的对话始终贯穿于阿姆的创作。 故事的开始需要倒带回幼年时光,卧室墙上贴着的一张“米菲兔在海滩”的海报让阿姆至今记忆犹新:“迪克·布鲁纳(Dick Bruna)无疑是个伟大的童话漫画家,他创造的米菲兔(Miffy)形象清新简洁而焕发童真。直到今天我都还记得那张海报上极简的线条,一条长曲线是海岸的轮廓线,海滩上的遮阳伞被寥寥几笔就勾描好了,当然还少不了米菲和她的朋友们。”说到这里,艺术家脸上烂漫绽放出童心微笑。“那时我就被布鲁纳简单却有机的线条和轮廓所吸引,想必这是从小就有的审美取向吧。” 绘画是艺术家提笔的起点,也常会陪伴艺术家的非绘画创作:影像艺术家手绘脚本,装置艺术家手绘草图。绘画常给人以可伸手触摸的亲切感。阿姆从未放下手中的画笔,即便并不将之当作正经作品,但仍可从其墙面装置的创作中看出些许联系。比如这幅可爱梦境般的黑白涂画,两只蝴蝶兜网一前一后仿佛相互追逐,但它们并未在自然中、而是在方方正正的室内空间扬着网兜,好像正要跑下楼去。自然并未走漏一笔,却赫然眼前了。 物是人的体现,正如刘窗的系列作品《收购你身上的所有东西》。建筑和物体可代表身份。一个城市、一幢楼房、一种室内陈设或者一个物体可以传达这种信息。“我着迷于仍保留所描绘物体的意义或实质的抽象,但与此同时抽象成为一种几何形式。”通常阿姆都保留物体的基本轮廓,并根据在空间中活动的人的真实比例进行规划与设计,使人真能与该空间互动起来。包括在进行室外建筑立面的定制项目时亦是如此,她根据楼层本身的分割来分割画面,墙面装置的图形也以室内物件的真实尺寸为准。由此墙面本身成为了开放式的沟通建筑内外的交流层,而非遮蔽建筑内部。 通常在受邀参加展览时,阿姆都不希望让自己的作品被框在某一方局限里,只是一面通往作品深处的窗,而是更多地与空间相关联,包括尺寸的考量。“我用线条绘画,大的画作直接贴到空间内的墙上,最长达到35米。这些通常用黑胶带完成的画作和实际空间或室内比例是一比一原大的,因此作品直接和观众以及空间里呈现的物体发生关系。”由此人或物成为其创造出的空间的核心,空间因有人与物的介入而真正“舒服”起来,空间本身往往多过某种单纯的“氛围”或“情境”。阿姆总会在画面中留出几段多余的胶带,为墙面带来几弯无所事事的曲线,并以爬山虎的姿态游入三维空间中,走出了朴素的平面。 2009年在比利时的参展作品同此次上午空间的个展有个共同点,即阿姆将三小件漆成红、黄、蓝单色的实物带入展厅,并将之融入墙面胶带装置创造出的空间中。色彩结合墙面黑白,让人不想到蒙德里安也难。“蒙德里安的色彩与抽象结构无疑是我的启蒙老师。”这些小实物选用相对原始的自然赋予,如水果、燕麦饼干;或对自然赋予人工化之后的享受,如红酒杯与雪茄烟。这些染了色的日常物件将明快与光线带入原本单一黑白的展厅。 近年来,阿姆拍摄了不少自然风景的照片。有一天她在同时整理另一批城市楼宇的照片时,发现了某些互通的规律,从而意识到自己既往作品中的线条、矩形或可恰好与自然界中的一根树枝、一杆野草相对应。她看见自然与人造空间所共享的规则并将之提炼、呈现出来。但延续其对作品平面化的探讨,她通过这些看似拼贴至照片表面、实则真的黏贴在实景树枝上的几何元素剔除了自然远近的视野,而将之以简洁的逻辑组织到一个平面里来。如果说现代主义始于蒙德里安与包豪斯对视觉、建筑及空间的几何抽象,那么这些尺寸与色彩的平衡如今仍可在阿姆的作品中找到。观者在欣赏其照片时,焦点会落在远近不同的焦距,然而这些几何元素的介入将原本的景深平面化了。这一对画面的平面化与所选择的摄影媒介本身都是叠加有效的。其实前后两棵贴标签纸的树相隔有十几米,但画面上无从察觉其间的真实距离。从既往墙面装置超越平面的空间感到新近摄影作品对调控观者观看视角与心理的尝试,作为一个生长中的新系列,阿姆希望对作品的观看本身也是可生长的。 此次在上午艺术空间的作品是阿姆首次尝试以全然抽象的图案进行墙面装置创作,这面如同华容道般的几何集成墙面与嵌有相同几何元素的自然风景照片相对而视。阿姆将之戏称为“自然的同伴”(nature-mate),她简洁黑白的组织法绘出了一幅自然的简化肖像。由于艺术家的绘图方法更多靠直觉而非测量或算法,观者仍能隐约从墙面的某一局部读出某处自然光景来。如今她从日常物件的肖像转到自然的华容道中,是否会由此找到新的出口,还是未知数。 展览:丰富机制Systems of Abundance–驻地项目个展Residency Project Show 机构:上午艺术空间(www.amspacesh.com) 展期:2012年4月1日-5月13日 艺术家:阿姆·索莱沃尔(Aam Solleveld,www.aamsolleveld.com) 生活和工作在阿姆斯特丹,曾多次到中国参加展览。2004年Aam参加了厦门中国欧洲艺术中心的艺术家驻地项目并举办个展。2008年,她的作品参展北京当代艺术馆“元素”群展。2010年,在中国欧洲艺术中心于上海荷兰文化馆举办的“对话2010”展出。2012年3月-4月,阿姆再次来到中国,在上海上午艺术中心进行为期10天的驻地并举行个展“丰富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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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飞仙与升天

文/墨虎恺,译/顾灵 写于2012年3月20日布拉格 很偶然地,我看了第二遍李安的《卧虎藏龙》(2000年)。这部影片刻画了命运与自由、社会责任同个人情爱之间的冲突。大侠李慕白(周润发饰)与俞秀莲(杨紫琼饰)代表的侠义之士视责任高于情爱、甚而完全将爱压制隐忍于心底,直至最后一刻,李慕白在制伏杀师仇人、武当秘籍窃贼碧眼狐狸(郑佩佩饰)后身亡。而九门提督玉大人之女、小魔星玉娇龙(章子怡饰)及其山野大盗恋人“半天云”罗小虎(张震饰)则恰同李慕白和俞秀莲的克制奉献精神截然相反。身为满族高贵千金,玉娇龙自幼被隐匿于玉府充当女佣的碧眼狐狸暗中收为弟子,并习得武当派上乘武功。在中国西部沙漠行轿时,“半天云”罗小虎伙同一班盗贼突袭,两人才得刀锋相见。龙跃凤舞,刀来剑往,画面却美如一曲探戈舞,欲推还就,终双双落入情网。但,即便身为一介匹夫,罗小虎却明理在心,劝说玉娇龙归府,并以一则动人故事让娇龙回转心意:从高山跳下深崖之人,所许之愿,心诚则灵,如有神助,升仙飞天。道德责任将激情热恋吞没,“牺牲” 看似是条捷径,通往稳妥而非幸福。   以死(李慕白身中碧眼狐狸毒针而死)与诗(玉娇龙投身万丈绝壑)悲情收尾。影片概有两点。其一,故事诉说了道德责任同个人自由的不可调和,恰如李慕白誓为其师报仇雪恨、而玉娇龙则须面对家族指婚。对他们而言,爱意味着可以超越世俗束缚与等级阶层。其二,时来运转,世事难料,平衡谐和不断被骚乱打破,而骚乱恰可孕育进展若非结局。如此这般,新的平衡通过无序或骚乱得以实现,恰如山贼对玉娇龙的情色之诱同碧眼狐狸的心狠手辣,尤其是后者对社会准则的无视,她偷了武当秘籍,杀了一代大侠,教了一名贵族女儿一手毒辣功夫,害她成为一名罪人。   言归正传,回顾蒋志去年的作品。我们必然会读到他爱人去世为作品笼上的悲伤,但其作品并不全然感怀伤逝。对艺术家私人生活的短浅之见纵然凄美却既不尊重艺术家本人更不尊重其作品。不仅短浅,甚为谬误。蒋志点燃的不只是“情书”,更是一连串对他爱人的赞美缅怀与对生命、爱与死亡的冥想,与此同时,一系列抽象画随之诞生,同其先前创作迥然不同。但悲楚是这些绘画的唯一来源吗?若这么说,不仅贬低了画,也贬低了我们自己。   除了燃烧的花朵外,另有两支值得研究的系列。其一先于燃烧的花朵。该系列会让人联想到蒋志的知名系列“事情一旦发生就会变成…”,特定物件、不限鲜花,被一束强光照中,好像稍稍被抬离地面,分别被未来/现实/真相/希望/妄想蒙住了眼镜。蒋志曾把这束强光照在了重庆的最强“钉子户”上,这栋房子孤零零地伫在一块土堆上,四周的房子都拆掉了,作为旧区改造、房产开发的一部分,而“钉子户”的男女主人还在和房产开发商讨价。蒋志的这件作品题为“事情一旦发生就会变成钉子”(2007年)。   但在这些新作品中,光束变身为一束蜘蛛网样的细线与鱼钩,直接刺穿在物件上。有两幅海芋花,一对红的,一支白的,都干了。两幅画面中,细小的鱼钩穿过性感的雄蕊。背景同这一系列的所有作品一样,都是黑的。还有一颗猪心,悬在半空。再来一对猪蹄,站在砧板上,一段木头,靠着一个金属架。一颗蜷曲着的红海星,显然还活着,躺在一张很容易被忽略的黑桌子上。一头没头的猪,倒在一张样式简单的小床铺上,就好像中国建筑工地工人宿舍里的那种床,但表面铺着透明塑料。这场景几乎是医学的、科学的、验尸的或犯罪现场的,那些电视节目里常能看到的镜头,几乎能与戏剧舞台的布景相媲美。或这不过是为一些已死的无名肉体的包装?所有一切躺着吊着,或亵渎地或郑重地——护符法宝。   另一组画面则在描绘自然的同时点亮尚未开化的光:在一丛草中有一株雏菊,一片叶子贴在一根光秃秃的瘦树枝上,还夹着另外两根光树枝,以及一段缠着葡萄的树干。与传统“静物”或其他“情书”作品相对,这些室内平淡背景前干巴巴插在花瓶里的树枝,在工厂楼梯或金属盒角落里令人不安的花束,森林里燃烧着的枯枝与树干将叙述更推进了一步。在此生命之火超脱出平凡拟人,漏入自然,找到了新的隐喻,并如幽灵般倏忽间就消失不见了。   所有这些都把我们困在一个奇怪的处境。这儿没有没完没了的旁白。其结果同爱情一样,混杂了所有七情六欲、爱恨纠葛。这些作品与两个人之间一段干净、独特、与众不同的关系有关。但它们又同时关乎人与人的关系本身,若仅用情爱来解释未免太俗气,我们还需用更艺术性的眼光来审视它们。蒋志通过个人或集体欲望的复杂冲突说出了人性关系之于社会、家庭牵绊、政治、历史叙事、个人命运、意外同悲剧的疑惑。   《卧虎藏龙》片尾,标题所暗指的潜藏在美德中的力量却沦为主角们的累赘,罗小虎接受李慕白的建议前往武当山修炼,玉娇龙去找他。他们云雨一夜后,第二日早晨醒来,他发现她不在身边,只有那把玉梳子,好似只为留作信物。他冲出去找她,发现她站在桥上,桥下即是万丈瀑布。她让他许个愿。他说他希望他们一起回新疆。她纵深一跃。   便飞走了。   《卧虎藏龙》说的是秩序如何面向命运同不羁的交揉,及不羁同欲望如何扰乱社会秩序与职责,还有秩序的重建若非彻底毁灭我们、则会将我们改变。一个杀了一代宗师并盗取武功秘籍的女人实则盗取了“男性”秘密。一个盗贼偷了一名贵族女子的心。这位贵族女子自己成了盗贼,偷了青冥剑——男性权威与职责的象征。这个女人,比俞秀莲估计的更为刁蛮放肆,从某种角度看来,其与雷德利·斯科特(Ridley Scott)导演于1991年的影片《末路狂花》有相似之处,后者讲述了两个女人意外地(出于自卫)杀死了一名强奸犯,随即放心大胆地彻底藐视男性权威,并在同样的男性权威追赶下开着跑车坠入悬崖。我们没看到车坠毁,只看到车在屏幕中划出飞翔的曲线,正如玉娇龙,我们可推测她们已到达某处“超脱”之境。   蒋志的三部“天外飞仙”系列:“事情一旦发生就会变得简单”(2006)、“事情一旦发生就会变得虚幻”(2007)与“事情一旦发生就会变得不可思议”(2007)成功诠释了希望与转换是如何同盲目与妄想绑在一块儿的。但它们不是对中国社会经济变革的简单比喻。它们恰恰深思了这些势如破竹的更新与升华对个人的影响。画面里,现实中的一座金碧辉煌的庙宇,或两根遥遥相望的电线杆,都在暮色中褪去,因那束强光而失了力量,结局如是,一个突然拥有超能力、有神灵护佑的寻常人,摇身变为天外飞仙、超人一个。在希腊古典戏剧中,上帝是戏剧结局的唯一象征,即对秩序同醒悟的回归。上帝是个假货,演员。如果真有上帝,那就该是艺术家。蒋志曾为其《事情一旦发生就会变得简单》(2006)系列写道:   在这个变化的年代,人们普遍期待某种东西的突然降临,像一束强光照亮自己,一切会从此变得美好、简单、容易忍受。等待命运因为它而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突如其来的宗教信仰、爱情、财富、机遇,不管什么都好,只要能把自己从平庸重复的日常生活中拯救出来,一概受到热烈的欢迎。 生活不仅在别处,还在明天。 那突然降临的东西真的是幸福吗?还是经过伪装的灾难?[i]   这些情绪显然在蒋志过去一年的创作得以清晰体现。在早期系列“事情一旦发生就会变得…”以及近期的静物系列之间的相似再明白不过。对比变了隐喻。这束在先前系列中将人抬高眩晕的明亮强光如今被近乎虐恋控制的线钩取代。这些屠宰场的新鲜肉没被点燃,而是被蜘蛛网般的锋利线钩拉紧,固定在十字架上的一颗猪心,或同一头猪的无头尸,还有羊羔与海星。另一幅对性高潮的戏仿中,一名横卧着的男子那勃起的阴茎好像高潮射出了那束光,但实际上,这束光不过是又一束穿着鱼钩的金属线。然而,那些燃烧着的花朵完美无瑕,如此优雅而永恒地同时拥抱完美与毁灭。这人,这头死猪的残骸,海芋花,在无限的黑暗面前反思生命的现实甚或恐惧。   即便是非线性叙事,这些作品仍组合为一件不可分割的整体,用恰到好处的一语双关谱写了一首安魂曲。只消对同时着了火的枯枝、野花、缠绕着葡萄藤的树投去短暂一瞥。如醍醐灌顶,笼罩在启蒙与超然解脱之光中——这是一种结局吧。强光不再,线钩不再,拟人花瓶不再,戏剧舞台不再。唯留着不尽的横木竖枝。   她飞走了。 [i] 来自蒋志个人网站:http://www.jiangzhi.net/?p=2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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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ese Interiors, interview with photographer Robert van der Hilst

By Ling GU Here I was, a Dutch photographer, wishing to get inside the homes of these Chinese families, but unable to communicate with my subjects. I asked myself ‘what am I doing here?’ But my curiosity to find out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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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生活中的非典型自然风景

——荷兰文化馆“荷兰掠影”摄影展导览 /顾灵 由荷兰摄影美术馆主办、荷兰文化馆承办的“荷兰掠影”摄影展在上周六,7月17日开幕,高旷空间中间搭其一个放映棚,周边呈五角星交叉散开围绕的五堵墙上是分系列的摄影作品,他们分别从社交心理、自然距离、女性角色、人工自然与人生风景等不同角度,通过摄影、装置、数码处理等方法技术来理解、分析、表达,与观者讨论、交流画面里外的内涵与外延。然而其共享的主题,是对当今城市生活中,并非土生土长、不具典型代表的自然风景的重新塑造与审视,这些自然风景可以是人的生活,可以是绿色植被,也可以是人为景观,但他们的内核依然是对纯粹自然状态的渴求与向往,以及对上述非典型自然风景的自然化倾向与亲近。 Melanie Bonajo 2007年 “家具的俘虏”系列 初观让娜克的这一系列,可能会首先唤起人们对于画面中针对女性暴力施加的强烈反感;然而本人即为女性的艺术家所要传达的观念,其实是对女性在当今扮演之社会角色的深刻反省:所有金钱花费购得的物质资料都变成了女主人公的捆绑者,人从某种程度而言,被动或更恰当地说是主动地沦为物质的俘虏,甚至离开某些家具电器就不得成活,或说得好听一些,活得不舒服。 画面中的每一位女性都赤裸身体,被家什杂物五花大绑,呈现着蜷缩坠落的各种颓然之姿。相片经过后期加工处理,肌肤的肌理细节被弱化,晕成某种单一像素的片状组合,让人走近看时几乎可以感到艺术家通过画面主人公想要表达的内心变化:焦躁、无望、声嘶力竭地呐喊却被扼住喉咙而发不出丝毫声响。 相比彩色作品,该系列中的黑白相片可能是更好表达艺术家创作理念的形式载体,二号作品中女主人公的状态好似悬浮,脚踩高跟鞋,鞋跟上各插一支香蕉,如此这般的细节在黑白画面中无疑是对两性关系的独到洞察与领悟。 Kim Boske 绘图8, 2008 – 2009年 c-print, 90%木白色铝制画框 edition of 7 从作品中我们猜,Boske对自然——尤其是对树——无限着迷,他运用摄影术达到某种经典印象派绘画大师的意象水准,他的镜头就好似画笔,而本色的主角树与周遭的自然胜似颜料。他将摄影架绕着树转360度,拍摄下各个角度对应的树的形貌,经过数码处理之后形成了观者眼前的效果。 这些画是那么地富有诗意,你可以隐约读出马奈的午后、莫奈的后花园、雷诺阿的芭蕾舞者,这些树在Boske眼中或玉树临风、或袅袅婷婷,有时甚至可以恍惚查询到郑板桥的松骨竹风。 在这些“绘图”前,你可以放松身心,慢慢忘却周遭的快速节拍,完全地静下心,待上好长时间来读这些朦胧重影中的鸟语花香,恬适悠然。 Kim Bouvy 《幻城》系列, 2007 – 2010年 郭敬明的同名小说中有些场景还是可以找到现实的参考,Bouvy的摄影系列用黑白与光线明暗企图撕裂所有人对城市的美好幻想,因为一切都仅仅是幻想而已。 他的画面中没有人,只有建筑——读出的角度都是冷冰冰、硬生生,水泥钢筋、玻璃塑料,全部都是直线条,从下往上或从上往下,视角切割了城市的各个角落,把一切人情味都过滤在画面之外了。 Anouk Kruithof 无题(#11), 2009年 《变蓝》系列 100 x80 cm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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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Newton at Helmut Newton Foundation

朱·牛顿(June Newton)是大名鼎鼎的摄影家赫尔穆特·牛顿(Helmut Newton)的妻子。然而很少有人知道,她还有一个别名:艾丽斯·斯普林丝(Alice Springs)。 将于6月12日正式在位于德国柏林的赫尔穆特·牛顿基金会Helmut Newton Foundation 拉开帷幕的首届’艾丽斯·斯普林丝Alice Springs’——朱·牛顿June Newton生平回顾展。1970年, 朱开始正式启用Alice Springs作为其艺名,并于2005年伊始在赫尔穆特·牛顿基金会Helmut Newton Foundation举行“朱的房间”——“June’s Room”的系列个展。此次回顾展展出了总计250件、四个主题时期的摄影、广告、时尚与裸体、肖像作品。   她的摄影生涯始于1970年与赫尔穆特·牛顿Helmut Newton在巴黎的相识,她的首个摄影任务始于由丈夫介绍的法国香烟品牌Gitanes的公关摄影。这幅肖像时尚摄影中的叼烟女郎让其一夜成名。随后在70年代早期,Alice Springs先后为法国知名发型师Jean Louis David摄制了一系列肖像;这些照片被诸多一线大牌时尚杂志征用,几乎都不约而同采用了跨幅联版的满页篇幅。1974 年,Alice Springs的摄影作品首次登上法国著名女装杂志Elle封面.   在使用这一艺名期间,她获得了很多肖像摄影的创作机遇,其中的很大部分如今都被奉为经典。大量国际性的艺术家、演员、音乐家都在Alice Springs 逾越40年的镜头中寻找自我。从巴黎到洛杉矶,这些大师手笔被许多先锋杂志登载,或被私人购买收藏。   Alice Springs的摄影远比一般当代名流肖像更具深远的寓意与思想性,她灵敏的摄影嗅觉能完美捕捉他们的独特个性,他们的气场;而她的镜头始终聚焦在人物的脸上。有时,她的作品甚至只表达了人物脸部的一半或四分之三,或转而聚焦人物的双手。这都得益于她对表演的丰富知识与深刻理解,如何看透、甚而超越人物的物理身型,而表达更远、更内在的东西。   她的作品中,亲密性的主题时隐时现,并不断在疏远与亲密间灵动、平衡。在她的主要作品中,我们都能看到其极赋趣味地对自信与害羞的双重把玩。戏剧性凸显的做作造型是被她所摒弃的,作为摄影师她也不会通过任何硬性肢体语言技巧来鼓动摄影的主人公。无疑,她的摄影作品是对画中人物的最佳视觉解读。   当赫尔穆特·牛顿在2004年因心脏病车祸去世之后,作为妻子的她,也许会有这样的发问:“镜子,墙上的镜子——夜幕降临之后我该如何?” 然而这是一位坚强而富有创造力的女性,她又一次面对镜子举起她右手上的小型相机,就像是刚刚过去的1981年,赫尔穆特·牛顿在蒙特卡洛拍摄的她的一张肖像。她的双手交叉,她的身体稳重,就像是一直相同的永远不变的姿势,突然间爆发出创造的力量和体验。 是的,很少人知道,朱·牛顿还有一个名字,就是艾丽斯·斯普林丝,这是在一个晚会上,赫尔穆特·牛顿对她称呼,后来他们成为了终身的伴侣。当然这不是朱的第一个别名。早在40年前,作为女演员的她叫做朱·布鲁内尔(June Brunell)。而在30以后,作为画家的她开始涉足影像,为一些著名的商业杂志如《时尚》、《名利场》等拍摄,在1976年,她拍摄了诸多名人的肖像,威廉姆·布劳夫、洛尔·里奇腾斯坦、克里斯多夫·伊舍伍德以及罗伯特·梅普尔索普。她的画面弥补了赫尔穆特·牛顿过于锋利但是缺少温情和熟悉感的缺憾。1997年,赫尔穆特·牛顿承认:“我在艾丽斯·斯普林丝的肖像中看到了真诚和简洁。”然而她一直保持低调:“我没有任何技巧,我随心所欲,只是比较幸运。” 朱·牛顿的生活充满了许多“以前”和许多“后来”。她解释说:“其中也不乏充满荣耀的中间,但是如今我生活在‘后赫尔穆特’时代。这看上去不太容易,但是我精力旺盛,从背部的外科手术中恢复过来,活力充沛。”她的身份几乎无所不包:画家、演员、艺术指导、摄影家、制片人、赫尔穆特作品的编撰者,还是成立了30多年的柏林赫尔穆特·牛顿基金会的艺术指导和馆长。她笑着说:“有一句老话是这样说的:Jack of all trades,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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