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Michael Craig-Martin

all things have its own time

万物有时 From: ArtForum.com.cn 迈克尔·克雷格–马丁,《无题》(中号耳机),2014,铝板丙烯,122x122cm(无框). 色彩是迈克尔·克雷格–马丁(Michael Craig-Martin)自1978年创作物体线条画以来一以贯之的醒目要素。本次在上海喜玛拉雅美术馆的个展“此时”包含了五十幅新作,皆以波普式的明亮浓郁的色彩吸引观者的注意。在四个典型的白立方展厅中,画幅不一的正方画面,每一张都包含着多种不同颜色,对比色的组合呈现出柔和的调协感,让前来参与开幕对谈的两位前辈艺术家、李山和余友涵皆感“平静宁和”。这一评价倒是有些出乎克雷格–马丁的意料:“通常明亮的色彩会使人兴奋,甚至紧张。大概是由于色彩之间的相互协调,以及颜色的掺白调配,使人看了觉得平静吧。其实我在这里一共只用了12种颜色。我对混色不感兴趣,只用掺白来调整纯色的浓淡。每幅画面的背景色可以说主导了这幅画面的色彩。”而也正是因为色彩,决定了此次的参展作品数量:“我的画色彩如此浓郁,以至于每一幅都需要相当的呼吸空间。所以一幅小画可能需要和一幅大画一样多的空间。给予每一件作品单独的、充分的空间是非常重要的,唯有如此,才能显示对观者及对作品的尊重。我策划的每一个展览,不论是我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都遵循这一简单原则:每一件作品,你都能找到一个角度,只看到它,并在足够的空间中充分地观看它。这是一种使作品完全展现其自身的尊重。” 使作品成为其自身,使人找到其真我,既是克雷格–马丁的创作原则,亦是这位YBA(英国青年艺术家)导师的教学原则。“艺术是关于观察的,艺术家的创作只有跟随真实的自我,才能表达真切的观察。”而克雷格–马丁作品中的对象始终是“此时”的物件。展览标题“此时”(Now)受BBC电台节目《百年百物》(由大英博物馆馆长Ewan McGregor策划并遴选100个物件以讲述其背后的历史故事)启发,希望通过描画100幅当代物件的画像来呈现对当代的观察,直到因上文提及的观赏空间的需要而减少了原定100幅的画幅数量。 人们倾向于形容日常物“简单、廉价”,这多是因为习以为常。随着物的演变进行史,物的复杂性逐渐被包纳在渐趋简单的外形中,从而物的功能在其外形上无从辨别,且其售价随着通货膨胀也渐趋昂贵;而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苹果手机、鼠标及平板电脑。为当代日常物的线条画填上非常规的浓郁色彩,图像与其对应的实物之间则产生了类似空间扭曲般的奇妙关联:一方面,观者从对物的轮廓的阅读中理解其作为实物的描画对象;另一方面,浓郁的色彩又将观者拉到抽象的真空中,意识到眼前的图像仅是图像而非实物,且超越了儿童识字填色手册上认知层面的理解。然而随着上文提及的物的演变,面对某些物的线条画,观者或将难于识别其所对应的实物,比如苹果鼠标。 在筹备本次展览时,克雷格–马丁才第一次开始绘制上述这些真正“此时”的当代物件。这对他而言可谓打开了一个新世界。在此之前,他疲于寻找新的绘画对象,从剪刀到篮球,从书本到椅子。椅子是克雷格–马丁画中的常客,他着迷于椅子,甚至希望自己能设计椅子。“世上再也没有像椅子这样几乎穷尽一切材料与形式的物件,且每天仍有人在设计新的椅子。从材料运用的丰富性与形式的多样性而言,唯一与之堪比的或许只有女鞋,尤其是高跟鞋。设计是发明,而艺术是观察。杜尚没有发明小便池,我也从不发明这些物的形象。” 试图一尽将当代物件收入画中的近乎强迫式的愿望与克雷格–马丁早年随其爱尔兰家庭笃信的罗马天主教一脉相承。天主教对万事万物皆归其位的主张在潜意识中支持着克雷格–马丁用同一手法收录对当代物件的描画。这些轮廓式的对当代物件的色彩速写,从创作本质上,又与他1973年的成名作《一棵橡树》异曲同工。在放着一杯水的架子旁侧,是克雷格–马丁一人分饰两角的对话文本:从相信与质疑、作者与观者两个角度辩论这杯实质上已变成橡树、但外表并未改变的水。作为观念艺术史上的关键事件,这一作品的出世无疑在当时、乃至现在都是对观念艺术何为与为何的极佳注解。同样从天主教中面包与酒实则耶稣的圣体、圣血的转化典故获得启发,实物的形象与其对应的本质之间的不对等可以说是艺术创作中转化方式的万变不离其宗。不过关键在于,究竟如何判断事物的内在本质?如《一棵橡树》的文本所言,这是一个无法证明亦无从证伪的问题,因为实质并不依附于物理痕迹(证据),但仍可以被人想象并相信。不论是前文提及的人读图识物的转译也好,还是观念艺术对日常事物及其表征的转化也罢,身为一名艺术家与艺术教育者,克雷格–马丁无疑笃信艺术旨在找寻并揭示事物及艺术家本人的内在本质。通过视像表达与观看,本质基于想象并取决于是否相信。 大概是1960年,克雷格–马丁回忆道,那年他19岁,是个周日,在纽约,他突然就决定不去弥撒了。在耶鲁大学美术学院读书时,理查德·塞拉、布莱斯·马尔顿、查克·克洛斯都是他同期的校友。约瑟夫·阿尔勃斯(Josef Albers)是他就读时的导师,做了不少跨学科的实验,并在颜色领域支持极简理论,这些对他的色彩创作影响颇深。同一课程的导师还包括Alex Katz。几十年来,同许多艺术家一样,克雷格–马丁尝试了多种不同的创作,并主观上试图拒绝单一风格,但1978年以来的这些线条物体画延续着相似的表现形式。当然,除却绘画,雕塑、场地特定装置、海报、数码肖像影片也都是其创作的演变形式,但主体同语汇是一致的。 身为一名在越战前于美国求学、工作多年的英国人,1966年克雷格–马丁决心回到当时经济萧条的英国,受聘于一所乡村艺术院校教书。尽管收入颇为拮据,但当时英国的艺术教育体系完全独立于综合高校的标准教学体系,充分提供了艺术学生的实验自由,这样的好体系诞生了一代又一代杰出的英国艺术家、设计师、建筑师;然而随着撒切尔夫人将艺术院校统一并入高校的政策出台,分教体系不幸告终。他的教学理念“行动先于计划”与其创作内涵“为了观察,你必须做出来”如出一辙。“不论你在脑子里想得有多好,如果你不把它做出来,那么你永远不会被改变。你的所做才会真正改变你。”这也或许从某种程度上解释了其创作的直截了当,也呼应了他近年的一个展览标题“少仍然是多”(Less is Still More):“理想状态下,我当然希望观众可以花五分钟来看每幅画。我想把一切多余的东西去除,人们就能无可回避、没有干扰、单纯地观看。我的作品如此简单,有时候甚至看着觉得愚蠢,但或许正因其愚蠢,提醒着我们去单纯地观看。” 今年四月,“此时”将会巡展至武汉的湖北美术馆。“清末,我的曾祖父来到武汉,与一名中国女子结婚,之后又举家搬到了上海。隔了两辈,我的父亲也在上海出生。这两座城市对我意味着很多,”近百年的变化寄托于有着八分之一中国血统的他的巡展计划:时间的,空间的,语言的,物件的;或许唯一变化不多的,还是色彩。我们用心或无意看到的一切图像,都是物在光的折射产生的画面,而我们对这画面意义的解读,与我们对表象之下的内涵所持的恒久的好奇与探寻,恰是经历变化仍保单纯的所在。 *本文中迈克尔·克雷格–马丁的引文均来自2015年2月2日笔者与迈克尔·克雷格–马丁在上海喜玛拉雅美术馆的采访,及当日克雷格–马丁与李山和余友涵的对谈。 — 文/ 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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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Life-Size Cast Iron Figures by Antony Gormley in the Austrian Alps

安东尼·葛姆雷创作的百座真人尺寸铸铁雕像由直升机安置在奥地利境内的阿尔卑斯山脉Galleries of Scotland展出 LECH-OBERLECH.- On Saturday 31 July, the hundredth figure by leading British sculptor, Antony Gormley was lowered into place by helicopter to launch the artist’s unique installation, Horizon Field, in the mountains of Vorarlberg in Austria, presented in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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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总动员:英国文化协会当代艺术珍藏展

作为英国参加2010上海世博会的重要项目之一,英国总领事馆文化教育在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举办“未来总动员:英国文化协会当代艺术珍藏展”受到了来个各方的关注。英国文化协会的艺术珍藏被公认为全球最精美的英国当代艺术收藏之一。经过70余年的积累,协会收藏了超过8500件出色的英国艺术品。这些艺术收藏品在全球巡展中亮相并部分陈列于英国文化协会100多个国家的办事处。此次展览将在中国首次展出如此众多具有重要意义的英国当代艺术珍品,展品涉及雕塑、绘画、录像、摄影、声音以及装置。展览将展出41位英国艺术家的作品,包括达明安·赫斯特(Damien Hirst)、安尼诗·卡普尔(Anish Kapoor) 等最蜚声国际的22名特纳奖得主和被提名艺术家。此次展览呈现出英国当代艺术发展的缤纷历程,为中国观众带来了一场精彩的英伦视觉艺术大餐。对于英国文化协会在华举办的首场大规模展览,作为本次展览的组织者Emma Williams、英国艺术史学家Simon Grant和部分艺术家代表分别接受了真艺术网的专访。 英国文化协会视觉艺术部展览组织者Emma Williams Ling:请问英国文化协会挑选藏品的考量标准与依据是什么?收藏体系又是怎样的? Emma Williams:首先是财政原因。因为英国文化协会收藏的艺术品购买资金来源于英国政府外交部的拨款,因此有一定的资金限制,所以大部分情况下我们都会做大量深入的调研工作,挑选具成长潜力的艺术家发展生涯早期的作品,这样而言价格就比较容易接受。 同时,由于英国文化协会,即英国领事馆文化教育处的机构属性决定,我们的职能是推广英国文化艺术,因此就对藏品的可运输性有着比较高的要求。只有相对而言比较易于运输的艺术作品,我们才会考虑购买收藏。 最后,也是最基本的考虑,是艺术品本身对于整个英国文化艺术发展的影响力与人文意义。 Ling:作为本次展览的组织者,在参展人选及作品的挑选上有怎样的考虑? Emma Williams:首先我们对参展人及相关作品的挑选必须是在我们的8500件藏品中进行,肯定不会超出这个范围。其实这个展览的策划准备时间相当长,前期工作酝酿了很久,其间中英两方面前前后后进行了多次深入的可行性方案探讨分析,尤其是获得了上海市对外文化交流会的鼎力支持与协助。最终,我们将此次展览的时间线索由原先定的1990年初至今延伸追溯至1980年初至今,原因是希望展示给中国艺术观众(相对我们来说还是比较新的受众群体)一个更为完整的英国当代艺术发展脉络。此次展览的参展作品中,创作时间最早的作品是Gilbert&George的早期合作作品、也是两人的成名作《Intellectual Depression 精神压抑》(1980),那时的整个英国文化艺术界在撒切尔政府对文化艺术发展的漠视政策下非常低迷压抑,而Gilbert&George的这幅作品恰恰道出了当时所有英国文化艺术从业人士的心声,这份表达又是那么地具有感染力与震撼力。同时,此次参展作品中创作时间最近的一幅,是丽贝卡 沃伦的《P/D》(2009)钢板装置艺术,这件极富当代精神的作品可以让参观此次展览的观众对现今此刻在英国发生的当代艺术的最新面貌有所把握。 然而,也正是由于展品时间线的延长,展品的数量与珍贵程度也随之上升。在运输此次展览的全部89件展品时,我们一共动用了72个大型集装箱盒,仅《民间档案》一系列作品就动用了29个大型集装箱盒 Ling:我们知道本次展览是作为2010年上海世博会的重要文化交流项目,这在之前是不多见的,不知世博会后,是否还会有相同级别的展览安排?(因为Emma常驻英国,所以是由英国领事馆文化教育处首席秘书李伟博回答这个问题) Emma Williams:其实此次的展览将是全国巡展,我们已经联系了全国多个省市的6位策展人进行联合策展。在民生的这次展览会持续到3月21日,撤展之后,此次展览的部分展品将被运往其他城市进行巡展,具体的地点场馆以及相关艺术品目前还未最终确定,策展工作也在紧张地进行中。事实上,这次《未来总动员》的展览是英国领事馆文化教育处以及英国文化协会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展览。大家都知道,每年英国文化协会都会在全球多个国家地区举办多种多样地推广英国文化艺术的活动与展览,但参展作品数量之众、质量之优,与此次相比是前所未有的,也由此可以看出英国对在中国的文化促进推广事业的高度重视。所以也相信,在今后我们会在中国有长期的文化活动安排。但如此级别的是否会在短期内再次举办,我也不能打包票。 Ling:此次在民生的展品是否也会在上海世博会英国馆中展出? Emma Williams:并未有相关的计划。 英国艺术史学家Simon Grant Ling:我注意到此次参展作品中有多件都是英国泰特美术馆透纳奖的提名或获奖作品,包括此次参展的标题艺术家Mark Titchner是2006年透纳奖的短名单艺术家,及Alan Kane此次参展艺术系列《民间档案》的创作搭档Jeremy Deller是2004年透纳奖的获得者。请问您如何评价透纳奖在英国文化艺术届的角色及对其发展的作用? Simon Grant:(笑)你提了一个非常专业、优秀而尖锐的问题,但其实很好回答。我会先给你一个泰特版本的回答,因为我是为泰特工作的(笑),然后我会给你一个其他的非泰特版本(笑),当然其实两个版本是一样的。 在透纳奖于1984年成立之前,英国的文化艺术发展的主流趋势与边缘化现象非常明显,大多数进行独立创作的现当代艺术家举步维艰,如果他们做的是与主流艺术格格不入或仅是风格有所差异都会被边缘化,其发展空间被主流话语权挤压得连可呼吸的空气都很微薄。而1984年泰特成立了透纳奖之后,情况就大为不同了。这些当时被看做“特立独行、举止乖张”的青年艺术人被推到台前,并逐渐为公众所熟悉与接收,从而慢慢地将英国当代艺术的舞台扩大扩宽,强调其多元性的共存共荣,可以说是开创了英国当代艺术史的新纪元。 当然,事物总有其两面性。正因其拥抱的候选群体是青年当代艺术家,由其艺术性质本身决定了评判标准的难以确立,所以每一年透纳奖宣布短名单与获奖人的时刻,就是英国文艺界吵吵嚷嚷得最凶的时候。所有的艺术评论人唇枪舌剑地争论这批“透纳人”孰好孰坏,或是对获奖人的艺术是非评头论足。而这一点,反过来说,其实对英国文艺界而言也完全不坏。因为在透纳奖之前,所有媒体对于当代艺术都缺乏应有的关注,甚至可以说对当代艺术完全不关注。而透纳奖设立之后的这番繁荣景象,是在其之前无人可以想象的。当然,不论怎样,我们依然不能肯定地评价说透纳奖就是英国最优秀的艺术奖项了,或者透纳奖具有非常重要的参考价值。我们只能说,这是一个非常勇敢的、极具开创性而又富有争议的英国当代艺术奖项,同时(笑)也是我老东家泰特艺术馆做的好事一桩。 Alan Kane:对于这个非比寻常的好问题我要做点补充,记得有一回和艺术家朋友Dinos Chapman(Jake &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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